直默默待在殿里
无愧抓住
他衣角。
林疏默许他举动。
手指触到镜面那刹那，天旋地转，他置身个无垠空间。
亿万计因果之线相互交缠，缓缓前行，比大巫极乐之国又扩大万倍。过于宏大和复杂场景足以震慑所有来者心魄。
而这也是整个世界时光河流——他得以从更高维度俯瞰众生。
按照师兄说法，这因果镜子另有个正经名字，叫“孽镜台”。
孽镜台是座双面镜。
双面。
他蓦然睁大眼睛，镜面中景物流转，停在三年前幕。
在大巫极乐之国里，有座佛寺，佛寺中央供奉座双面佛，面是过去佛，面是未来佛，而这佛像确确实实连接过去与未来，是整座极乐之国核心。过去佛可以追溯往事，未来佛可以窥知来日。
对林疏来说，这就是《长相思》。
他在封皮上轻轻落笔，珍而重之写下“长相思”三字，意外地，看着封皮，他竟有丝遥远熟悉。
窗外寒风呼号，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静，股不可言说气机，从这本薄薄书册上升起，充斥整个房间，乃至整座山巅，天地间似乎有异象出现，但他无暇去看。
他将八本秘籍排开，气机愈来愈盛，肃杀浩然，如天地之威。
揭开，呈现在他面前。他眼前恍惚，仿佛自己不是用墨在写，而是用命。
“黯然销魂”四字落下，他猛地咳出口血来。
耳边轰隆声炸雷响，照彻整个房间，狂风吹破窗户，案上纸页纷纷扬扬落地。
他擦血，将它们张张收拢起来，不管外面如何飞沙走石，狂风呼啸，只将它们拿在桌上装订。
无论《长相思》本意是什
，他想，他都不管。
林疏闭目推演。
二十四年前，在这条时光河流中，是哪个
当个人掌握双面佛，整座极乐之国所有因果随时光流变，便都被他掌控——当年萧韶正是加速整座极乐之国时间流逝，使它崩溃，这才破开大巫布下迷局。
那，这座双面镜……
他怔怔伸出手，去触摸镜面。
月华仙君说，光阴无尽，人力有穷，他有三次机会。
若时间溯回二十年，他能否得见凤凰山庄秘籍？
那枚因缘镜子自发浮在殿中，最后本秘籍也摆上书案时，只听咔擦声，它背后花纹彻底破裂，铜屑纷纷落下。
铜锈之下，是另个光滑镜面。
林疏走到殿中，仰视这面镜子。
新镜面中仿佛有无限空间和情景，他转瞬之间，似乎又看见自己过往生。
——再想起先前师兄对这枚镜子描述，面是过去，面是将来，从前他在镜中看见是将来，现在这面则映照过去。
无情，有情，叶孤舟，黯然销魂。
他生在片空寂中，无所觉，无所知，故而不知情，也无情。他眼中大雪茫茫，覆可世间万物。
皮囊，颜色，音律，味道，似乎都是寻常。
可就在这满世界寻常中，当所有外貌都是皮囊，他还是觉得凌凤箫美丽。当他忘记世间切美妙声音与味道，寒梅香气，还是会渺渺入梦而来。
于是这个人就成他无情中有情，而这点相思之情如药引，他由此又看见世间其它之情。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