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寝宫里惨叫阵阵,稳婆宫女进进出出,而她们这些低等宫人,也在外头从天亮守到天黑。老宫女那时心里也慌,想着万太子妃真出事,恐怕这东宫就要变天,她趁着大家没注意时候,悄悄溜回住处,收拾细软,准备形势有不对,便趁着天没亮逃出宫去。
结果万万没想到,她摸黑收拾细软时,却意外看见太子妃贴身嬷嬷。抱着个襁褓匆匆忙忙地从宫人们常常出入侧门离开。
她当时尚且不明白发生何事,只想着连太子妃贴身嬷嬷都逃,恐怕要出大事,便也摸黑跟在嬷嬷身后逃。出东宫,她就没敢再跟,自己寻个方向逃走藏身。结果她藏夜,正准备寻机离开上京时,却听说东宫走水,太子妃与那刚生下来胎儿尸两命。
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不对,那晚太子妃贴身嬷嬷明明抱着个孩子逃出东宫,而东宫只有太子妃有身孕……她猜到自己恐怕是不小心撞破个秘密,生怕被灭口,便匆忙逃出上京。之后躲藏许久,发觉并没人抓她,方才回到老家,隐瞒东宫经历嫁人生子。
大约是这些年过太太平,被焦作找上门来时忆起旧事,太过慌张露出破绽。
。
听闻焦作归来,正与众*员将领议事两人对视眼,默契地寻个借口遣散众人,召焦作去书房议事。
焦作路风尘仆仆赶回来,但终于见着永安王,却是迟疑下方才开口:“王爷叫属下查两桩事,都已经有线索。”
“说来听听。”李凤歧坐在桌案后,叶云亭在他身侧,两人神情不自觉沉凝,竟然有些相仿气势。
焦作神情微凛,将小心藏在怀里画像拿出来,递给李凤歧,方才开始说起查探过程。
焦作番威逼利诱,才逼迫她吐露实情。
“她可看见那嬷嬷往哪边去?”李凤歧问。
“往东。她当时是与嬷嬷选个相反方向逃。所以记得很清楚。”
“出东宫往东……”李凤歧眼眸微垂:“永安王府就在东边,”
焦作暗暗吸口气,见他冷静模样,猜测王爷恐怕早有预料。想想,还是继续道:“那嬷嬷在走水之前就抱着孩子逃走,恐怕是先太子妃早有所觉,所以命心腹暗中将孩
“属下到上京后,先想办法寻当年东宫与王府旧人。结果发现那些旧人不是灭口,便是销声匿迹。辗转许久,方才寻到位老宫女。”
那老宫女在出宫之前,就在东宫伺候着。只不过她并不得重用,只是个普通宫女。在焦作威逼利诱之下,她说许多从前事。
据她所言,先太子妃与老王妃关系非常好,又因为几乎是前后怀孕,时常约着小聚。但凡是太子妃得什好东西,都要给老王妃送份去。当然,这是那老宫女开始试图糊弄焦作时所说,但也叫她后面话更具有可行度。
老宫女品级不高,只能在外头伺候着。东宫走水那日,她恰好不当值。只是那日先太子死讯传来,本就快要生产太子妃受惊难产,不少宫人心中惶惶,都聚在靠近太子妃寝宫地方,想要探听太子妃情况。
——太子身亡,太子妃要是再出事,她们这些伺候奴才,恐怕以后日子就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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