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动作轻缓，表情看不出情绪，却能让人感受到十足
耐心和温柔。
叶钦咬紧牙关无效，转而咬嘴唇。程非池察觉到他反应，抬起眼皮问：“疼吗？”
叶钦摇
几下头，睁大眼睛，视线朝向屋顶：“不，不疼。”
嘴上说着不疼，眼尾却先红。
程非池看
会儿，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
，最终还是没说，收回目光继续帮他揉。
进到卫生间照镜子才知道下巴上淤青有多严重，青紫红三色交杂，看就不是磕到桌子能造成伤。
叶钦懊恼极，硬着头皮出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拽高衣领挡住下巴，问坐在沙发上用电脑程非池：“
可以用点儿冰块吗？”
得到首肯后，叶钦从冰箱里拿三个冰块就往下巴上按，左手冰得受不就换右手，融化冰水滴滴答答往下淌，他怕弄脏地板，干脆跑到水池跟前冰敷。
冰块还没怎化，程非池过来。他不声不响地拿块毛巾，重新拿几个冰块包在里面，递给叶钦：“用这个。”
叶钦放下手里冰块，湿哒哒手在T恤上磨蹭干，才去接那个冰敷袋，磕巴着道谢。
叶钦不想再给他添麻烦，自是不认：“不、不是谁弄啊，自己磕。”
程非池托着他下巴手不放，追问道：“自己怎磕？”
叶钦仰着脑袋有些不自在，眼睛四处乱瞟：“就、就磕在桌子上，喝多不小心就……”
端详着那明显是指印痕迹，程非池抿起唇，嘴角微微下沉，随即松开手，从车内退出，推上后座车门，返回驾驶座。
继续向前行驶，车内气氛越发沉闷压抑。
回来时已经晚上九点多，洗完澡两人便各自睡下。
第二天叶钦是被手机铃声弄醒，刚接通，刘雨卿就开门见山地问：“昨晚上没事吧弟弟，现在感觉怎样？”
叶钦
还是冰得很，淤痕没下去多少，周遭皮肤先被冻红。叶钦看不见不知道，忍着冻继续往脸上按，程非池站在原地看会儿，伸手从他手中把冰敷袋拿回来，反身开冰箱换个鸡蛋给他。
叶钦酒还没完全醒，脑容量不太够用，没弄明白冰块换鸡蛋意义，顺水推舟地拿着鸡蛋接着揉。程非池本来已经走，步子迈出去没两步又返回来，从他手中拿过鸡蛋，在案板上敲开剥壳。
正发着愣，叶钦下巴又被挑起来，程非池面对着他，将去壳水煮蛋放在掌心捂热，然后贴到他皮肤上揉按。
叶钦条件反射般地屏住呼吸，有点想闭眼，可又舍不得闭上。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程非池整张脸。高挺鼻梁、紧抿薄唇，以及线条锋利下颚线，下耷眼皮遮住他大半瞳孔，即便这样，叶钦也能透过浓密睫毛，捕捉到他专注目光。
程非池生气。
生气原因叶钦不敢多想，却又忍不住多想。
想着想着不免有些难过，低垂脑袋把下巴埋到胸口。忽而又想到之前对程非池说不会再骗他，不知道这算不算骗，心里更难受。
抵达目地花园酒店，叶钦跟在程非池后面上楼。
醉酒后脚步还有些发虚，笔直路被他走得东倒西歪，进门时差点撞到程非池后背。程非池回头看他眼，他立刻扶住门框，瞪着眼睛强打精神假装酒已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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