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希尹点下头。“既然局势这般糟,咱们也不必充什智珠在握……请马五将军过来,让他自己决断
这番话说非常明晰,而且说实话,甚至有些明白过头。
莫说完颜希尹、乌林答赞谟等明白人,便是大太子完颜斡本、纥石烈太宇,以及其他诸如挞懒、银术可、蒲家奴等其他大臣武将也听个清楚。
就连后面房舍中小国主夫妇,乃至于些边缘人士,也都能大约理解秦相公意思。
首先,人家秦会之当然是在提醒人心问题,要这些金国权贵不要拿耶律马五忠义当什可利用东西。
其次,却也是在拿耶律马五暗喻自己,要这些人不要轻易抛弃他秦会之。
佛没有听出来纥石烈太宇嘲讽般,只是认真作答。“真要是操作起来,谁也不知道是什结果。”
“尽管说来。”
大太子完颜斡本在上方瓮声瓮气插句嘴,却忍不住用只手按住自家流泪不止左眼……那是之前在大定府内讧时夜间仓促被火星溅到所致,不是什严重伤势,但在这个逃亡路程中却又显得很严重。
“如今局势,先下手为强是断不可取。”秦会之依然言语平静。“无外乎是两条……要诚心以对,光明正大分道两走;要,想法子挑拨下奚人与契丹人,再分道两走……前者取个赤诚,后者取个后路妥当。”
院中气氛愈发艰涩。
否则,人心就彻底散。
当然,这里面还有层隐含,只能针对寥寥几人逻辑,那就是眼下这个逃亡朝廷是借着四太子主动殉国那口气,借着大家求生北走那股力来维持,平衡其实是非常脆弱。而这个脆弱平衡,则是由希尹-国主-乌林答赞谟,外加耶律马五部分兵马以及国主对几个残余合扎猛安控制力度来决定。
旦将军中宿将耶律马五再抛下,那大金国不用等着契丹、奚人对女真波内讧,女真自家都要先内讧起来。
“话虽如此。”还是希尹人认真探讨局势。“可有些事情如今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控制,咱们只能尽人事而无愧于心罢……秦相公,问你句话……你果真要随们去会宁府吗?”
秦桧毫不犹豫点头以对:“事到如今,唯有这条路……赵官家容不得……还请诸位不要相疑。”
而停阵子后,复有人在院中角落窃窃起来:“耶律马五将军是忠臣良将,不能依靠他吗?”
“不错,请马五将军断后,或者约束住队列中契丹人、奚人……”
“马五将军之忠勇不必多言。”
还是完颜希尹义不容辞将局势尴尬之处给点出来。“但事到如今,马五将军也拦不住手下人……不过,也不是不能倚重马五将军,依着看,倒不如主动劝马五将军带队留在潢水,自寻耶律余睹做个富贵,这样反而能使等后路无忧。”
“这也是个法子,但同样也有坏处。”秦桧努力接口道。“自去年冬日开战以来,到眼下兵不足五千,军中无论族裔,不知道多少人纷纷而降,唯独马五将军始终如,堪称国朝典范……如今若让他带契丹人留下,从实际上来说当然是好,但就怕会让朝中最后那口气给散掉……传出去,天下人还以为大金国连个外族忠臣都容不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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