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熟悉这个。”段岭每天都看严狄绘制
图纸报告，他戴着手套，拧上木榫，朝武独说，“交给
就行。”
入夜时，山上士兵们各自休息，武独巡
圈，山谷中燃起篝火，星星点点。天时间处理三棵松树，连着制水轮与刚到此处调查时间，已经非常快。这样持续下去，明天开始，每天能伐至少十五棵树。
个月时间，便可解决今岁入冬柴火。
吃过饭后，段岭累得全身酸痛，与武独躺在山野间看着星星。
“你娘是河北人？”武独问。
他们行进得很慢，边走，段岭还边考察地形，顺手记录下地图，来日说不定还要打仗，这些都是十分珍贵资料。
又天后，他们进入邙山区域，朝西边走，是浔阳，朝北边走，则是上梓。
沿途到处都是飞禽走兽，入秋后觅食野兽众多，随处可打野味吃，较之邺城、河间等地大片大片贫瘠土地，浔北实在是富饶居住之地。只可惜如今已人丁寥落。
“到。”段岭说，“前面就是黑山谷。”
数条河流途经黑山谷，汇聚在处淌出，流向南方。
秋季最后波洪汛过境，他们沿着邺城曲折向东北面，上游河流滔滔而下，经过道险滩。
“明年得在这里开渠，预备春天灌溉用。”段岭说。
“嗯。”武独眺望对岸，他需要做事实在太多，但凡体力活儿，都只有他能去做。
他时不时地检查周围地形，两侧高山在这里形成道深谷，每到入夏时浔水便会随之,bao涨，过九月份，水位又会渐渐地撤下去。浔水在河北中北部乃是自东北向西南流，在邺北拐道弯，转向东边，沿山东出海。
“到时上游树木漂下来。”武独说，“会搁在这儿，你想得很周到。”
“嗯。”段岭侧过身，端详武独容貌，说
“开始吧。”武独说，“大家动手砍树！”
山谷内树木大多是青松，也有杉树与不少银杏树。到秋天，金黄伴着深绿色层叠着层，整座山上仿佛被染颜色，大片岩石呈现出黑色，黑山谷因此而得名。
武独分配好巡逻，士兵们各自解下腰畔伐木斧，取出锯条。段岭从严狄处拿图纸，让士兵们先砍棵，组装出简单以水流推动装置，装好锯条，足足忙整天。
到得黄昏时，水动锯子可以运转，砍下树便被抛到河流里，让河水推动旋转。刨去多余枝条，打成木柱，堆到旁，预备累积足够后，成批扔进河中，由人牵往下游。
段岭忙得手上起泡，武独要阻止他，段岭却让他放心，示意自己可以。
四百人在窄道中牵着马，小心地渡河而过。
“大伙儿小心点。”武独传令下去，“这里已经是辽国地界。”
彼岸几乎没什
人，都被元人给劫掠完，虽曾是汉人土地，如今却片萧条。
到处都是丘陵与山，官道早已无人清扫，杂草几乎要蔓到路中间去。初时武独还想着白天休息，晚上行军以免引起辽人警觉，但此事完全是多此举，因为浔北区域根本就没人。
走足足天，只有破落废弃村庄遗迹以及近人高杂草。元人放火烧他们家园，草木从废墟中顽强地生长起来，掩盖切曾经存在于这世上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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