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明白系统
意思
。
【若是你遇到，就是原著兰渊玉，他和你还会是现在关系
？】
……如果答案是否认，那才是最大惩罚。
如果是否认，他又该怎看待现实世界兰渊玉？怎说，都该有些隔膜吧？
临画闭上眼，心静如水。哭不知伤口会不会恶化，至少现在左眼麻痒得厉害，应该是在愈合。他坐靠在墙边，就这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地撑
夜。
半妖之体果真强大，刚刚还血流不止，现在左眼已经不再淌血。但疼痛历历在目，半妖异常时难受仿佛也仍在附在骨中。
兰渊玉杀死原本人格时痛苦，应该比这再重几倍、几十倍吧？
他被剜下左眼时，也是这痛？……他甚至，声未吭。
临画自嘲地笑笑，这就是所谓“痛其所痛”？
时间分秒地流逝，临画站到腿都僵，也没等到兰渊玉。他只好沿着长道慢慢走，视线缺边还不太适应，走得七歪八扭。
得让他熟悉。
他将黑色披风解下来，劈头盖脸地丢到临画身上。
这又是个轻慢动作，兰渊玉看到临画抓着衣角手握紧下，但仍旧毫无反应。
临画等兰渊玉脚步声走远，才把盖在头上披风扯下来，抱进怀里，扶着墙站起来。
血迹滴在暗色石砖上，绽开朵朵血花。临画苦笑下，好歹自己从兰渊玉手里活下来，而且还知道自己身份是半妖。
第二日，殿中黄铜钟醒来，临画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看见兰渊玉站在自己眼前，瞬间清醒。
兰渊玉昨晚好像没进寝殿。临画嘴唇动动，但又把“你去哪？”这句咽下去。
他低头盯着地面，听到上方兰渊玉轻笑下。
“叮咚”声
不光殿里比他曾经想还要简陋，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也没有个仆役。临画乱撞会儿，终于在最内部找到寝殿。
道石门横在他眼前，连点能进去念想都不给他。临画脚冷得发抖，叹口气，用兰渊玉披风把自己裹成团，缩到墙角。
但他不敢睡得太死，原著兰渊玉性情就是冷漠得吓人，若是真无知无觉，还不知兰渊玉又会做什。
兰渊玉直没出现，又没有系统陪聊，临画在片沉寂黑暗里心绪乱成团麻线。鼻端全是披风上花香和自己、绵羊少年血腥味，他鼻子莫名地有点酸，有点委屈，但泪水也很快蒸腾殆尽。
他哭，心疼他也只会是他兰君。多不值得呢。虽然，他们分明最初都是个人。
他恍惚时候，把这个兰渊玉当成现实世界兰君小绒兔，喊几声“兰君”。不知这句触动到兰渊玉哪根神经，才收杀心……不，不能说是杀心。
现在兰渊玉，杀人已经不需要起任何杀意。他现在离开往侧殿方向走，不出意外，应该是打算把留在那里其他八个美人都杀。
而他成唯活下来人。
临画呆呆地站会儿，才想起来兰渊玉并未告诉自己寝殿方向，也不敢乱走，更不敢跟着兰渊玉——他直觉兰渊玉并不想让自己看到他在做什。
只能在这里干等。鞋子早就不知所踪，他赤脚站在冰凉石板上，感觉寒气缕缕往上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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