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绛雪没有说话，等队伍远去，人群也开始散去，他还立在天桥上望着远方。
出神之间，有
道声音自旁边传来，道男声道：“
——竟是整条街上
百姓都在痛哭。
盛国公是个什
样人？
康绛雪见过他面，说过几句话，可却还是远远不够明白，个人究竟要活成什样子，才能对得起这满城哭声。
难怪盛家门庭养得出盛灵玉这样男子，难怪盛灵玉宁折不弯，生刚强，皇室昏庸亦未改其志。
因为盛灵玉终其生都在追寻他祖父走过这条路。
为
臣子而穿素皇帝太过少见，平无奇心里感触，却不忘在外面给小皇帝裹件黑色斗篷。康绛雪没用午膳，带行十余人出宫，他们尽数穿着便装，混在人群之中上街道。
这日风十分冷，街上人却比以往时候更多，康绛雪和平无奇等人在座人流拥挤桥上站定，听见周围人们沉声议论，方知道今日这条街上所有百姓都是出来给盛国公送行。
康绛雪听到耳边有猎猎风声，仰起头时，看到漫天飞舞纸钱。
有人喊道：“盛国公到。”
盛家丧葬队伍自桥下露出踪影，素白孝服似乎让周围切都蒙上层暗色。
陆巧走后，康绛雪在床上呆坐阵。
海棠关切道：“陛下可要用膳？早就备好，再饿着怕您不舒服。”
平无奇也来通报：“陛下，太后那边来人，说等陛下身体好些就赶紧过去趟。”
小皇帝被绑受惊吓，太后这位亲娘不曾来看他，反而叫他过去，果真充满皇家无情作风。然而康绛雪连在意心情也没有，只问道：“现在是什时候？盛家……”
平无奇早就知道小皇帝会问这个，轻声答道：“这个时候，估摸着要出殡。”
这条被人哀悼——漫漫长路。
康绛雪这次没有落泪，他目送着盛家送葬队伍点点走远。
太多无力感积聚在心中，他合上双目，轻声道：“杨氏无德，若有来世，当遇明主。”
平无奇听得小皇帝如此感慨，低低回道：“杨氏并非没有明主，杨氏如今有陛下。”
有他，他能做什？他身边有杨惑，有苻红浪，他甚至连自己能不能护住盛灵玉都不知道。
盛灵玉走在沉重棺椁之前，手里捧着盛国公牌位，步步缓缓地向前。
康绛雪人在桥上，看不到盛灵玉脸，可他却知道那个人定是盛灵玉，盛灵玉脊背永远都挺得那直，仿佛世间切在他面前都是随风而过尘埃。
他今日还会落泪吗？
周围百姓发出些低低哭声，盛灵玉身后跟着两位女性，两道纤细身影互相搀扶，随着队伍缓步走过。
康绛雪直没有听到盛家人哭声，反而是街上哭声点点响起，最后连在起。
康绛雪沉思阵，没有理会太后那边呼唤，从床上跳下来道：“朕想去看看。”
平无奇问道：“去盛家？”
康绛雪自觉没有脸见盛灵玉，他身份更让他没有能大方去盛家理由，康绛雪摇头答道：“不……只要远远看眼，眼就好。”
海棠心领神会，给小皇帝准备衣物，康绛雪吩咐道：“素色就好。”
海棠道：“陛下放心，奴婢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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