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绛雪明知道盛灵玉不会说谎，偏当下就是不信，他鼓着嘴没出声，又听盛灵玉很突兀道：“再唤
次。”
再唤次，还唤玉郎？康绛雪哪里有那
多勇气？他支吾着没出声，盛灵玉
呼吸声轻轻，停顿刻，也没有再要求。
几秒工夫后，盛灵玉问道：“是不是饿
？”
盛灵玉原来以为他叫他是因为想吃东西？康绛雪直被当作孩子样包容惯着，之前没啥感觉，冷不丁意识到，便有些受不住，他忙摇头：“不是。”
然而是别什他也说不出，只是单纯睡不着罢。
康绛雪辗转反侧，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盛灵玉背对着他，在萦绕淡淡烟气之中动不动。
小皇帝无意打扰，脑中思来想去，实在忍不住方唤道：“盛灵玉。”
盛灵玉仍是未动。
小皇帝又道：“盛灵玉。”
盛灵玉似乎是睡熟，还是没有反应。康绛雪心里空落落，心中想到什，时有些犹豫。
时机。盛灵玉语气平常，说出话却叫人精神振，亦有着无法言说信服力。康绛雪心有所感，出声问道：“你有打算？”
盛灵玉微微抬起唇角，乃是抹清淡笑意，虽没说话，但无疑是个肯定回答。
康绛雪心弦震动，不由喃喃道：“是，这个时机是很好，可是……
们要怎做？们手里东西太少，只有那条暗线、这些时日里攒下钱，除此之外……朕想不到别。”
盛灵玉淡淡道：“这便够，有钱便有人，有人便有消息，用消息能做事情其实远比拼刀枪要容易得多，陛下只要全都交给微臣便是。”
盛灵玉简单两句话，给人感觉比千言万语更有说服力，康绛雪对上盛灵玉眼睛，只觉得里面闪烁着光芒，像是反射粼粼月光水面，于是小皇帝不再问，竟真觉得放下心来：“……那朕要怎做？”
盛灵玉并不计较他在深夜里故意叫人却不肯说
周围只有夜色，黑暗能藏住所有心事和表情，小皇帝很小声道：“……玉郎。”
康绛雪先前叫两声都没有回应，唤“玉郎”时也没有抱希望，只异样地自言自语，没想到声音落地，盛灵玉忽然转过来，眼睛睁着，没有被叫醒混沌，而是片清明，哪怕在昏暗中也能看得清晰。
康绛雪哑然，股被发现羞赧感冲上头同时，忽然有点怀疑盛灵玉是不是故意。
小皇帝带着被戏弄恼怒，以及腔被发现羞耻，气恼道：“你耍朕。”
盛灵玉淡淡道：“没有。”
点到为止追问代表着小皇帝全副信任，盛灵玉笑容略微加深，又很快化为虚无，他开口压低声音。
“明日早朝，陛下……”
两人谈便聊许久，到深夜海棠来催，这才洗漱上床榻。
有白日之间场惊险，海棠对于小皇帝心理健康状况十分忧心，特意燃两支安神香，退下之前又多次交代：“陛下宽心，万万不要老是回想，要是被梦魇就叫奴婢，奴婢就在外面守着。”
海棠若是不说还好，她说像是给小皇帝下心理暗示，康绛雪反而更不自觉地去回想，生怕梦里真有剧情回放，不知不觉便有些抗拒入睡。令人放松香气弥漫整个房间，仍是没能让他生出点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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