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绛雪脚步凝固，双腿像是灌
铅
样沉，他想要大喊声滚开，想要立刻便上前去推开他，可苻红浪
手离长乐脖子那
近，近得他甚至无法呼吸。
似是听到门口动静，苻红浪眯起眼睛回头，轻笑：“回来？”
康绛雪喉咙滚滚，在那铺天盖地惊慌感中，硬是撑住，脸色未变：“你怎进来？要变天，你不可能有那多人手。”
苻红浪笑盈盈地望着小皇帝，并没有说话，却有道声音忽然自后方传来，熟悉又悠闲道：“陛下脚步这快，想见面真是好生困难。”
小皇帝闻声回头，身后人领兵而入，分秒间，平无奇和几个郎卫已被押住，和外面层层叠叠人影相比，如今宫里局势竟是边倒。
因为小皇帝闭门不出，盛灵玉在朝揽权，那恶鬼失去耐性想要彻底做断？
焦急中，康绛雪想尽是长乐安危，恨不得立刻赶回到孩子身边，等到正阳宫门口，天色完全黑透。
小皇帝正待大步踏入，郎卫和平无奇齐将他拦下：“等等，有些不对劲。”
和外面声音不同，正阳宫有些太安静，烛火虽然燃着，但没有点人气，不仅海棠没有出来迎接，就连守门宫人、郎卫、禁军也都不见踪影，好像从里到外被掏空般。
有人来过，甚至把小皇帝守军全部清扫。
这早？”
小皇帝自石台上坐起来，正要露出笑容，神情忽然定格在脸上，他皱眉望向平无奇，敏锐地问道：“……是不是太吵？”
平无奇神情凝重：“不错。”
确实太吵。若来人是盛灵玉，不，若来人是来正常拜见任何人都不可能有这多杂音，听这个动静，分明来不少人，乃是列阵整齐脚步声。
好端端，皇宫里怎会进来这多人？
康绛雪时无法发声，他望着那领头之人，咬咬牙，难以置信：“你和苻红浪联手？你是疯吗？谋反是要诛九族！”
杨惑穿身紫色衣衫，眼罩笼着只眼睛，端是副英姿潇洒，毫无传闻中旧伤复发样子。
面对小皇帝质问，他不在意地摇头，打断道：“陛下怕是误
恐惧感掐住小皇帝喉咙，他在门口犹豫刻，仍是只有进去这个选项。
小皇帝不顾阻拦迈进去，殿内空无人，他直直冲向最里面寝殿，眼便看见长乐摇篮。长乐正醒着，咿咿呀呀地挥舞着手臂吐口水泡，在她身边，站着个高挑殷红身影。
那身影手轻晃着摇篮让孩子不停地摇晃，手持着细杆长烟斗，饶有兴趣地盯着孩子面孔。
孩子笑，他也笑，但那副笑起来红衣红眼姿态，没有点人该有模样。
真是他。
郎卫反应比小皇帝更加警惕，领头熟悉郎卫给其余人使个眼色，众人急忙护着小皇帝回程。
“你们回正阳宫，赶紧联络盛大人。”
行人脚步急促，自原路往回撤，在他们转过拐角时，那沉重脚步声来源也露面，当真是队和禁军装扮不同兵士。
没有人说话，但那匆匆瞥让所有人心脏都迅速绷紧。
小皇帝曾经经历过类似情况，几乎是转瞬间便想到宫变和谋逆等字眼，他心里大惊，不住地思索：是谁？苻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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