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灵玉唤道：“陛下。”
康绛雪应道
长乐身上散发着
种甜甜
香气，是婴儿味道，也是新生命味道。盛灵玉肩膀轻轻颤抖，声音带着淡淡哽咽。
“这是不是报应？是不是
做错事报应？如果是报应……为什
不干脆报应给？”
康绛雪心脏阵痛，再也看不下去，他紧紧拥抱住盛灵玉，跟着哭泣道：“玉郎，这些都不是你错，陈茵爱你，灵犀也爱你，不管问她们多少次，她们都不会怪你。”
盛灵玉道：“你不是她们，你什都不知道。”
小皇帝打断他：“知道，就是知道，也爱你，无论什时候，都不会后悔碰见你。玉郎，这不是报应，这只是劫难，劫难会过去，你还能向前走。”
康绛雪强压着忽然涌上情感，静静看着盛灵玉抬起手，摸
摸长乐脸颊。忽然，盛灵玉似乎想起很久远回忆，他很没头没尾地开口道：“以前第次见陈茵，她还是个半大小丫头，她哥哥带着她来找，让她叫盛大哥。”
盛灵玉说着，像是怕小皇帝听不懂，多加句道：“她哥哥叫陈回，曾经是最好朋友。”
康绛雪自是知道这些，由是安静听着。盛灵玉接着道：“她哥哥死之前把她交托给，原本该好好照顾她。”
这些话像是直压在盛灵玉心里，此刻，他终于句句讲出来：“但如果陈回没有这做，没有把她托付给，她活得定比现在久。”
“陈茵是个爱美女子，喜欢胭脂水粉，但她死时候脸都毁，去得迟，只赶上给她收尸。”
出神。
康绛雪也不打扰他，坐在他对面，与他面对面相望。
海棠听着屋内闹不少动静，直不敢靠近，眼下看着像是消停，便将长乐送过来。
小公主睡得香甜，全然不知她对父亲刚刚经历什现在正在经历什，她呼呼安睡，张小脸白皙又漂亮。
康绛雪做主接过孩子，强拉着盛灵玉去看。
盛灵玉不再说话。
他说不出话。
他大抵是听不进小皇帝话，他没有停下哭泣，哭很久，久到好像发泄出他所有压抑和苦痛。
终于，盛灵玉抬起头，不再压着长乐，而是寻求依靠和慰藉般用力地去拉扯小皇帝。
盛灵玉手十分有力，捏得小皇帝肩膀、脊背、腰身都在痛，但康绛雪并不排斥，他接受着，顺从着，拼命地回应着。
“阿雪，直忍不住想，她认识是不是非常后悔？”
康绛雪听着，摇头，不住地摇头。
盛灵玉又道：“灵犀身体不好，以前时常带着蜜饯给她吃，可现在她不吃，再甜东西她也吃不出味道。”
“若是母亲在，她定然是要心疼。”
康绛雪看见盛灵玉终于哭起来，他抱着孩子，把脸埋在长乐身上。
盛灵玉目光聚焦，落到长乐脸上，慢慢地，他身边空气点点沉淀下来。康绛雪小心瞥着盛灵玉反应，看到盛灵玉眼神漾着水波，好像忽然间有种要落泪冲动。
同样是落泪，但这刻，和刚刚他崩溃之时又是不同。
那是康绛雪所熟悉盛灵玉。
是他直爱着盛灵玉。
盛灵玉自悬崖边缘退回来，回到这里，回到小皇帝和长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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