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灵玉问道：“陛下觉得不妥？”
“……”小皇帝不是觉得不妥，只是无法应答。
盛灵玉接着道：“陛下不必忧心，也只是这
路罢
，等到目
地，他便不会受到什
苛待，陆老侯爷尚在，
也会为着陛下让他生不愁衣食，不愁温饱，不过，也只是如此而已，想像以前那样生活，没有可能。”
小皇帝点头道：“这便够。”
站在盛灵玉角度，这确实已是说不出宽容。
送陆巧出行，画面和当初送陆巧去永州时何其相似，光是站在城墙边，康绛雪都有种似曾相识，恍如隔日之感。
可惜现实区别如此残酷，当初陆小侯爷身华服，骑着高头大马，如今，他站在种戴着镣铐囚犯之中，穿着朴素白衣，神色灰败。
小皇帝自楼上盯着他，感觉陆巧那股无所畏惧向前猛冲精神劲儿像是被磨没，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安静。
他还是陆巧，可同时，又不再像是陆巧。
康绛雪心里涌上种很奇特伤感，他问盛灵玉：“这是因为吗？”
腰斩，这个下场对杨惑来说格外讽刺，尤其是和原文之中登基称帝得偿所愿结局比，更加令人觉得嘲讽。
不过，没有人会觉得杨惑可怜，杨惑这两次谋反害死人只怕腰斩上千次也偿还不下。
小皇帝低头看下肚子，不知这算不算给腹中孩子点交代，这时，盛灵玉又问他：“三日之后，你去看吗？”
杨惑死刑来得没有那快，三日之后指是陆巧流放之事。
回宫这些日子以来，康绛雪有意无意直没有去看过陆巧，但流放别之后，想来即便想见也再也见不到。
说话间，队伍中有人看到城墙上小皇帝，军士们匆忙行礼。
“陛下”这个称呼传到陆巧耳中，陆巧身躯震，但却没有抬头。
他低着头，好像呕着口长长气，直到流放队伍开始离去，都没有抬头看小皇帝眼。
小皇帝想着，或许陆巧会最后回次头，但是并没有。直到步行没影子，陆巧也始终没有回头看这眼。
他背影比以前单薄很多，但最后面时
盛灵玉道：“和陛下无关，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选择。”
道理是应该这样讲，但小皇帝并不能用这话来掩埋自己心中复杂感情，就像他至今都不知道在那个时候陆巧究竟是想杀他还是想放他，康绛雪也不清楚他个人到底该如何评论陆巧好与恶。
小皇帝看到陆巧在人群之中站立着，其他人都在军士拉扯下跪下来，只他不跪，看守军士推搡陆巧下，陆巧抬起拳头便和军士冲突起来。
然而他带着手铐远不如军士方便，很快被打好几拳。
康绛雪见状道：“以后他是不是还会遇到很多次这样事？”
康绛雪闻言微顿，应道：“让再想想。”
对小皇帝而言，如何面对陆巧总是个难以言说问题，康绛雪觉得对不住他，但他终归是如同当初所说，保住陆巧条性命。
这样结局，无论如何也说不得太差。
小皇帝犹犹豫豫拖到流放离城当日，这日清晨，盛灵玉主动叫醒他，唤道：“阿雪，去吧。”
康绛雪在床上翻两个身，最后起身穿衣，赶在陆巧队伍离去之前登上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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