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默恹恹地点头，跑桌边吃饭去
。
“婶，年前
让你买
花生糖还在吧？”季达明压低声音问，“年初
要给小默吃几颗。”
李婶在洗碗，懒得理他：“搁你房间柜子里头，直说不就行？小默听准高兴。”
季达明抿唇摇头。
那可不样。
“季……季叔叔明知道晚上看不见……”伊默伤心得直抽抽，“还……还吓夜里有鬼……”
“保护你。”季达明搂着伊默亲吻。
伊默还是哭：“不要……不要季叔叔……”
季达明眯起眼睛：“真不要？”
伊默想想，抽抽噎噎地改口：“还是要吧。”
伊默急起来：“和陈老板借，怎
没？”说完满床乱爬，撞到藏在被褥里小人书，“季叔叔！”
季达明对伊默眨眨眼睛。
“季叔叔坏。”伊默愤愤地把连环画从被子里刨出来，瞪他，“就会欺负人。”
季达明翘着腿，双手枕着胳膊，重生以后头回这惬意，浑身都放松下来，听着伊默嘀嘀咕咕抱怨，忽然想今晚就把小狐狸吃掉。
然而后腰隐隐作痛。
点点猩红火星时不时飘出来，没飞出多远就熄灭。伊默盘腿坐在床上看小人书，从陈五那儿借来，讲是《三国演义》里桃园结义。
季达明还趴在床上哼哼，装作疼得不行模样，试图引起伊默注意。
伊默爬回来，用脚丫子轻轻踩他腰，眼睛还黏在连环画上。
“小默，给你讲吧。”季达明心里痒痒，“连环画是小孩子看。”
“季叔叔不要吵。”伊默不理他，“在看书呢。”
陈五坐在门槛上吹风，他刚从码头回来，额上冒着蒸汽似汗：“少东家，年节这两天不会出什岔子，可十五过，陈记怕是要动手。”
季达明点头，转而去问孟泽。
“老宅不听劝，把人留下
冬天天黑得早，李婶在前堂喊他们吃饭，顺便商量过年事儿。
“不回老宅。”季达明盛饭，伊默翘首以盼，馋得直流口水，“就说伤没好，不适合乱动，正好也可以省去拜年麻烦。”
“话不能这讲。”陈五叼着根烟，在屋里不敢点，怕被季达明骂，“少东家，您就算不去拜年，也会有人来给您拜年。”
伊默捧着碗竖起耳朵听，悄悄问他拜年有没有糖吃。
季达明睁眼说瞎话：“们家不买糖。”
“季叔叔，要过年。”伊默不知何时放下连环画，躺在床上陪他，“有没有压岁钱啊？”
季达明绷不住笑起来：“你是小孩子？”
“不是。”伊默气鼓鼓地轻哼。
季达明垂下眼帘，打趣：“小孩子才有压岁钱拿。”
伊默失落地“哦”声，不过很快就把压岁钱事儿忘，窝在季达明身旁缠着他讲故事。季达明满肚子坏水，张口就来鬼故事，把伊默吓得嚎啕大哭，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连环画算什书……”季达明翻个身，捏住伊默脚丫轻轻地揉。
伊默还是不理他，眼睛黏在连环画上，看得津津有味。
床头还有摞小人书，季达明悄悄把书藏在被褥里，伊默看完手里，去找新，找半天都没找到。
“季叔叔，你看见书吗？”伊默趴在床边往地下望。
“没有。”季达明嘴角勾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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