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由。”季达明垂下眼帘，“现在老宅把孟泽供着，因着他救
命。”
“屁！”顾天胜蹦出句脏话，“要说，路上那块石头指不定是谁放
呢！”
“忽然想起件事儿。”季达明转过头，“出事那天好像看见孟泽，但是转身他就不见，还以为是幻觉。”
顾天胜拉
季达明不以为意：“怎
样？”
“什怎样？”顾天胜摸摸头，须臾恍然大悟，“你说弟弟天齐？”
顾天齐发现孟泽脱逃，刚到手警长位置岌岌可危，可听顾天胜话里意思，他这个弟弟点也不着急。
季达明带着伊默跟在顾天胜后面进顾宅，顾天齐正站在廊下逗鸟，嘴里哼着不知道什戏，怪旖旎。
“不争气。”顾天胜气得面红脖子粗。
“达明。”伊默走累，“你看。”
季达明跟着伊默起回头，来路两排交错脚印还没被雪掩盖。
伊默又往他鞋上踢雪团子。
“嗯？”季达明故意装作生气，追着伊默在雪地上跑，伊默又蹦又跳，头栽进雪堆才安稳，张开手让他抱。
季达明掸去伊默裤腿上雪：“不早，咱们在顾家吃午饭吧。”熟络得仿佛那是他自己家。
“达明呀。”
季达明瞄伊默眼：“又想什坏心思呢？”
伊默眨眨眼：“顾家好玩吗？”
“忘。”他说是实话。
顾家宅子在城西，据说是顾家老爷子请算卦算七天七夜才定下地，能旺财运，现在看来，勉勉强强也算算准。
眉眼弯弯，“可甜。”
季达明刚好进屋。
“达明！”伊默头扎进他怀里。
“慢点跑。”季达明把人抱起来，悄悄耳语，“腿不酸？”
伊默挠挠头：“挺酸。”
“达明，想去看鸟。”伊默从他怀里跳下来，啪嗒啪嗒跑过去。
顾天齐给伊默把小米。
“天齐说这事儿殃及不到他。”顾天胜抄着手，和季达明站在院里嘀咕，“因为孟泽现在在你们家，真要较起真来，季家是在窝藏逃犯。”
季达明揣在袖笼里手指动动。
“你怎不让老宅人把他赶走？”顾天胜瞪他。
伊默点点头，说顾家饭店春卷很香。
他们正说着，顾天胜喊声传过：“怎不开车？”
季达明抱着伊默笑：“问小默。”
“开累。”伊默也笑，“下来走走。”
顾天胜迎上来，说他俩闹腾。
“达明，你怎介绍？”伊默蹭到他身侧。
“你想怎说？”季达明忍笑瞄伊默眼。
伊默没吭声。
年初二，街上人少，季达明把车停在街头，凑到伊默耳边：“爱人。”
伊默眼睛下子亮，不肯再坐车，拉着季达明往顾宅走。路上雪很厚，他们走得很费劲，伊默每走步都要抖抖靴子，把雪团子踢到季达明裤腿上。他看着伊默玩儿开心，呼啸寒风也有暖意。
“别跑，抱你。”他说着就把伊默抱出门，去顾家。
年还是要拜。
季达明没有再叫陈五，自己开车带着伊默往顾宅去。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伊默坐在副驾驶扭来扭去，时不时摸摸他戴手套手。
“季叔叔呀。”
“别闹，开车呢。”季达明嘴角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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