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何初三气得清醒
几分，扶着沙发摇摇晃晃站起来——这次是站稳——将贺卡随手揉成团塞进裤兜里，拎起何初三
书包背带
何初三急忙抢救下来，拿过桌上切蛋糕刀，几下划开，呈到夏六
手里。
夏六眯缝着眼，把那被包装得宝贝兮兮纸箱子打开，手伸进去摸索老半天——最后只摸出来张贺卡，上面画个极其丑陋生日蛋糕。
还认认真真地写四个字，“六快乐”。
“……”
夏六捏着那张单薄贺卡沉默半晌，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何初三。
何初三四下又张望遍，确认没有活口，“嗯。”
“妈，群废物，”夏六骂道，“这时候要是有人找上门，能给老子锅端！”
何初三想说这不是还有你在吗，就看见夏六个直腰想站起来，结果呈牛蛙状扑倒在茶几上——“咚！”
“……”
何初三默默无言，把他六哥脸从被砸得稀稀糊糊水果拼盘里刨出来，扶到沙发上重新摆成领袖坐堂造型，然后扯纸巾给他老人家擦脸，“六哥你小心点，别乱动。”
只能听见光秃秃音乐伴奏声。
他攀着门缝往外头望眼，然后收起书本背起书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骁骑堂各路人马全部阵亡，统统横尸在酒池肉林里，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沙发上、柜子上、电视机上……连挂衣服立架上都吊个，后衣领被挂在钩子上，醉醺醺地眯着眼，踮着脚尖在那里作僵尸状缓慢划动手脚。
何初三小心翼翼地跨过抱在起阿永和小马，帮忙把阿彪脑袋从半个西瓜皮里拔出来，四下没看到崔东东——大概是激流勇退，又中途尿遁。
他轻手轻脚地走近坐在沙发正中夏六，夏六闭着眼直身而坐，大岔着两条长腿，两只手按在腿上，是个皇帝端镇龙椅造型。左手手指间还夹着根烧大半截烟灰香烟。
“
想送你个这
大生日蛋糕，但是不够钱，”何初三头耷，老实承认，“先送个纸做，等明年工作补给你。”
“……”
夏六缓慢地捏着那张贺卡仰靠在沙发上，闭下眼，对着头顶斑斓闪烁大灯深呼吸，“何，阿，三，你是吃定老子不会剁你？”
何初三闷闷笑，“嗯。”
“嗯你妈！”夏六有气无力地踹他脚。
“没事！”夏六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送礼物呢？拿过来给看看。”
“明天再看吧。”何初三说，判定他这个状态下看铁定要控制不住削人。
“操！拿来！”夏六鼻尖上粘着撮纸屑，气势十足地骂道。
何初三只能走开几步，从堆喝剩啤酒瓶中刨出自己那个包装严实小纸箱子。
夏六挠两下没挠开，单手举起来，轻飘飘地晃晃，就要往地下扔。
何初三弯下腰，小心翼翼想去拔那根即将烧到指头烟，冷不丁夏六开口说话，吓他大跳！
“让你出来？”
“六哥。”何初三边打招呼，边继续大着胆子掰开他手指，拔他那根烟——真要烧到手。
他抬头，夏六眼睛还眯缝着，神情平静，简直看不出来是醒酒还是醉得更厉害。
“都醉过去？”夏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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