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切尔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
动不动，如果不是极其细微
呼吸起伏，他看上去就像已经死
样。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什
，米切尔默不作声听着，半晌无声笑下。
“是啊，
什都没有，没有优势，没有底牌，甚至没有足够人手……但是正因为如此，才有绝地反击可能。”
电话那边似乎非常担心，问句为什。
“因为没有什可以失去啊。”米切尔微笑着，眼角却微微发红起来：“因为已无所有，所以什都不怕，……什都……不怕。”
黑夜如静默河水，在房间里蔓延而上，渐渐吞没切。窗外夜空中闪烁着遥远星光，俯视而下是洛杉矶大都会万家灯火，车流汇聚成线长龙，在无声夜空下盘旋远去。
当你失忆又醒来之后，所有爱你人都希望你忘记他们曾经做过错事，他们会有所隐瞒，因为希望能和你有个更好开始。这种人未必会把所有事实都和盘托出，但是至少他们不会撒谎。然而，那些曾经伤害过你、欺骗过你人，他们也许会说出所有事情，但是起码有半是假，如果你接受他们嘴里所谓‘完整’真相，那将会比完全没有记忆还要糟糕。”
邓凯文微微睁大眼睛，过半晌说：“但是那警察看上去还行啊……”
“人是要往前看生物。”埃普罗轻柔打断他。
邓凯文迟疑下，耸耸肩不置可否。
“今天晚上十点飞机，们回纽约。”埃普罗最终弹下烟灰，站起身道：“很抱歉，Kevin，下次有时间们再起来度假吧。”
米切尔轻轻关上手机，最后刻冰冷蓝光，瞬间映出桌上无数散乱资料。那上面是G.A各项数据，埃普罗个人材料，东部黑道各种动向，更多空白上，则横七竖八写满大大小小名字。
Kevin
Den.
无数个Kevin
Den.
当那天晚上十点，埃普罗把邓凯文弄上回纽约私人飞机时候，米切尔?兰德斯正坐在洛杉矶市中心座公寓客厅里，黑暗里手机蓝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眼神映得冷漠而妖异。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脸上那道疤痕非常明显，在那张天生就显得面善脸上，格外让人觉得惨烈。
“不用找，今天看见他。”
米切尔手拿着手机，手轻轻放下咖啡杯，白瓷和玻璃桌面碰撞，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报酬会付。从今天开始起，个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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