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操！痛！痛！你轻
点！”
楚慈充耳未闻，哐哐
他从生下来为止就从没感觉到这样刺骨
剧痛，就像用刀子捅穿心脏，连死亡都比不上。
“——辈子太长，有很多未知事情再前方等你，你以为白头到老只是区区几十年岁月，实际上那比永恒还要难以企及。”
“但愿你真知道珍惜，但愿你有天，不要失去
才知道后悔。”
韩越把脸深深埋在掌心里，连动下手指力气都没有，连求生力气，都完完全全泯灭。
“你能不能稍微坐过去下？”楚慈声音突然毫无预兆响起，“还有，把腿挪开。”
不过估计你不会，你出去后肯定装作什
都不知道，甚至干脆把遗忘在这里……你恨不得干脆去死吧。”
楚慈沉默着，不置可否。
韩越那微弱希望在这沉默中被点滴磋磨殆尽，就如同伤口被,bao露在空气中，血液慢慢流干，肌肉缓缓腐败，分秒熬过时间就仿佛剔骨尖刀，把他血肉和骨髓都片片凌迟敲断。
那痛苦来得如此剧烈，甚至比在公路上承受高能粒子流冲击痛苦还要猛烈千万倍，比连人带车翻下山崖瞬间还要恐惧千万倍，比束手无策等待死亡感觉，还要让人绝望千万倍。
韩越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几乎都灰败，半晌才点点头，声音沙哑说：“知道。你出去以后去查下留在保险柜里信封，里边有……信和几张卡。卡是给你，信封你拿去交给律师。以后大部分财产都给你，那套房子当时写也是你名字……”
韩越全身震，猛抬头望去，只见楚慈手里拿着块石头，站在那里冷冷看着他。
“你……你不是……”
楚慈句话都懒得多说，把韩越那边凸车门用力往外推，俯下身去观察下韩越右腿被卡住情况。仪表盘下坠把韩越小腿压在油门边上，截断裂钢化塑料突刺出来，扎进韩越小腿肉里。血已经凝固，但是如果把那节塑料砸断话，势必会加重突刺在肉里造成创伤。
楚慈举起石头说：“忍着。”
韩越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他狠狠石头砸向那块塑料板。这下简直是,bao力，石头和钢化塑料摩擦发出刺耳摩擦声，让人听牙齿发酸。不过韩越是没心思去听，楚慈手劲出乎意料大，这下砸过去竟然让突刺松动几分，同时在韩越小腿肌肉里划。那剧痛让人汗毛倒竖，鲜血哗啦下就涌出来。
他很响抽口气，勉强笑下：“这几个月直在看医生，聊起跟你在起日子，还有们以前事情。以前确实对你不好，如果以后有机会定会弥补。如果以后没机会……你就忘吧。”
风穿过山谷，树丛摇曳着发出潮水般声音。韩越眼睛眨不眨盯着楚慈，目光奇异平静。他看很久很久，才慢慢闭上眼睛，说：“你走吧。”
他听见衣物摩擦声音，听见脚步声落在泥地上，然后慢慢，步步走远。若是在平时，那细微声响可能不注意就根本听不见，然而在此时混合在呼啸风中，竟然清晰得让人耳膜发痛。
因为楚慈走。
韩越紧紧闭着眼睛，仰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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