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抬起头，看着少年苍白而安详
面孔。
“还好，”他重复
遍，“你还活着。”
于靖忠屁股坐到地上，从身边尸体口袋里摸出浸血烟，点起来吸大口。在袅袅上升白雾中，他抬起发抖手抹把眼角。
着人吧。”
老人颤颤巍巍伸出手，似乎意识到什
，喉咙里不断发出含混不清声音。但于靖忠只看着他，摇摇头，伸手关掉心脏起搏器红色按钮。
瞬间老人身体弹跳起来，紧接着竭力张开嘴，面孔急剧痉挛。那刻他整个人像抽脊椎蛇样，非常恐怖用力挺两下，之后突然摔倒在床上，停止呼吸。
他圆瞪双目直直望向虚空，瞳孔迅速涣散，蒙上层白翳。
于靖忠重重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他再次睁开眼，瞬间软弱和迟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掏出手机给病床上已经死去老人拍几张照片，随后把尸体推下床，抱起颜兰玉放上去，迅速打开呼吸治疗机和监控仪。
床边中心监护器屏幕上显示出生命指征，还有非常微弱心跳，下降到可怕血压随着治疗慢慢回稳。于靖忠虚脱般退后半步，长长、彻底松口气。
“还好，”他喃喃道，“你还活着。”
他把手机上那张照片设置成附件，根本没有仔细遴选接收人，股脑群发出去。
他可以想象此刻这条短信会造成怎样轰动，多少人彻夜狂欢，多少人就地反戈，多少正在犹豫迟疑人会立刻下定决心，多少水下势力会因此而产生巨大动荡和洗牌——这些他都不关心，他甚至不关心此刻有多少人正咬牙切齿恨不得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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