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必须尽快逃离以免丧命，是这样吗？
是这样
，但好像又有所不同。
初秋天气，颜兰玉却突然感到
阵透骨寒冷，忍不住把自己更紧裹在毯子里。
他想起相田义离开日本前往中国之前，有天深夜，他突然发现掌门身上开始蔓延某种特定黑色魔纹。身在密宗门，他真是太知道那是什
东西
，惊骇之下差点当场摔出去，但被掌门转身把按住。
黑夜中那个男人眼睛泛着可怕光芒，看上去非常妖异，颜兰玉甚至听到自己牙齿不停打颤发出咯吱声。
颜兰玉嘴角勾勾。
那看上去像是个微笑，但苍白到点笑意都没有。
“快点把身体养好出院，所有事情都交给
安排就好。哦对，你在北京没住处话可以先住来家，日常生活也方便点。”
颜兰玉客气句：“不会不方便吗？”
“没事，就跟女儿两个人。”于靖忠随口道：“才两岁大，经常送托儿所，不会吵。”
万厉鬼填充’这样说法。”
于靖忠愕然道：“没办法阻止这个过程吗？”
“密宗门信奉阿修罗道，追求活人入魔，这个过程是没办法逆转。”颜兰玉顿顿，道：“离开东京时候，掌门已经开始出现入魔迹象。”
于靖忠问：“所以你必须尽快逃离密宗门，避免卷入其中而送命，是吗？”
谁知这话出，颜兰玉突然沉默下来。
“别怕，”掌门说：“还不到时候，不过快。”
颜兰玉穿着白色狩衣，全靠掌门托着才没有因为腿软而跪倒下去。他面孔因为过度惊恐而显得非常稚嫩，嘴唇不停发抖，比衣料还要苍白。
“按理说该问你想不想陪起成魔，不过算，大叔偶尔也需要保护下自己虚幻自尊心。”掌门笑起来，神情中满是戏谑：“——但是，入魔后就不认得你，可能会随手杀你也说不定呢。”
颜兰玉打个寒颤。
“别这害怕嘛，你不是直无所畏惧吗？还是说，如果死就等不到两年前那个人来接你，因为这点才尽可能想活下去呢？”
颜兰玉似乎有点怔愣，不过并没有让这情绪浮现得太久。他很快笑下，态度有点古怪，说：“谢谢。”
·
于靖忠告辞而去，但能看出来非常不放心，估计他会像前几天样，离开医院之前还要去医生办公室里坐半天，然后拿着林林总总报告回家去仔细研究。
这简直变成他惯例。
病房里只剩下颜兰玉个人。少年靠在枕头上，闭起眼睛，虽然精神疲惫至极，却完全没有丝毫睡意。
他目光中似乎有些很难形容东西，沉重而疲惫，让人甚至不忍多看眼。
“……是，”当于副都以为他不打算回答时候，才突然听少年轻轻开口道：“是这样。”
他脸色很难看，虽然抢救后脱离危险已经周，但这样交谈对他来说还是很大负担。有瞬间于靖忠以为他会立刻躺倒下去，但颜兰玉并没有，只是不引人注意靠在枕头上，动不动盯着前方。
还有很多问题，但于靖忠知道今天到此为止。
“你先休息吧，”他起身拍拍少年肩，温和道：“没关系，关系还在，会尽量去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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