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待在喜马拉雅山上，在雪线上
冰川内活动，习惯就不想下山
。”迦楼罗顿顿，道：“再说替人当导游，日子过得也不错。虽然不是正神，好歹也曾受过人界香火，必须要有个途径去还功德，偶尔在雪山上救救登山者，就算是做好事。”
摩诃突然想起自己受过香火比迦楼罗多得多——作为正牌子孔雀大明王，他要还功德可能比凤凰还多几倍，但他从没动过手，这下要还到何年何月去？
“母亲还功德速度很快，替人界国家做事本来就是最快方式，而且父亲跟他起还，差不多再有个三五年，前面几千年积累下来香火债就全清吧。”迦楼罗转头看兄长：“你打算怎
办？”
摩诃愕然片刻，把兜帽往脸上盖：“——算。”
但算绝对不是解决问题办法。
稀动物灭绝话——”迦楼罗哽住，扶额道：“为什要跟你争论这种问题……”
摩诃天生没有对错观，他想法跟人类是迥然不同，已经高度人格化迦楼罗觉得跟他亲哥实在是没法交流。
孔雀要抢大鹏神格，兄弟俩在雪山之巅交手七天七夜，不分胜负，双方都差点把对方打残。最终迦楼罗不想这样下去，便跟摩诃商议，由他下山出面去找父亲，把周晖调开，摩诃趁机去找母亲，先看凤凰有没有办法挽救孔雀明王神格再说。
摩诃失去神格，在和弟弟对战过程中并不讨巧，所能依仗不过是经验而已。再这打下去输赢实在难料，他只能答应迦楼罗提议，兄弟俩几百年来首次携手踏上同条旅途。
这在他们家庭关系中简直具有里程碑式意义，然而迦楼罗路要采购物品、计算用钱，要规划旅途、分配供给，还要时时刻刻盯着他哥别跑出去吃人，个中辛苦，实在不足与外人道。
但凡天人，受信众香火，就定要用相对方式返还功德给人界。凤凰作为太古神禽，并没有专门凤凰庙什给他上香，但毕竟活得久，千万年来积攒人界香火也不是小数目，帮国家机构做事是他大范围内快速还功德形式；迦楼罗比较年轻且不是正神，其实要还不多，在极具佛性珠穆朗玛峰上替人当向导，也算是种修行时顺带还功德办法。
而孔雀大明王，既是正牌明王之，又有广大信众，香火之多难以计量。再加上他前面只顾着吞佛和吃人，还功德这回事，是想也没想过。
如果他找不回神格，欠债又太多，六道轮回后不定会投生成什——要是变成家畜猪狗，那乐子可就大。
“你想让……”
火车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检票，摩诃百无聊赖向左右环视，看穿着各异、脸膛发红藏民们大叫着各种听不懂语言互相推挤，突然问：“这里这破，你为什要在这修炼？”
迦楼罗说：“习惯。”
“习惯？”
迦楼罗沉默会，把玩那只没电没卡手机，半晌才道：“当年你吞佛时候，因为明知道却没有阻止，事后你受天谴，被跋提尊者带到西藏雪原囚禁百年，说是要磨练惩罚，明悟佛法……现在想来当年应该是要保护，毕竟谁也不知道天谴会不会顺带把也劈。”
“百年早过吧，”摩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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