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晖坐在白玉台阶上，
手撑着额角，手拄刀，心不在焉望向脚下翻腾
云海。
锦衣银发雪山神女从台阶下缓缓走来，经过周晖时脚步略顿
顿，眸光流动，笑吟吟问：“在等凤凰明王？”
周晖认出她是战场那天站在城楼上那个女人，也知道她据说和凤凰有婚约，眼皮懒洋洋挑下：“什
事？”
“没什，就看看地狱魔原来是这个样子。”雪山神女上下打量周晖眼，目光在他结实肩膀和手臂上流连不去，笑道：“
也去过地狱血海，知道阿修罗部族只有女子妖娆动人，男人大多丑陋，只是没想到魔物修成人身倒是这英俊样子……你见过阿修罗女吗？”
“见过，怎？”
然而当凤凰站在这覆盖整座佛堂纯金地砖上，周身缭绕着人世罕见珍贵檀香时，却感觉到全身发冷。
“恕直言，”尊者温和道，“殿下动凡心，是真爱那地狱魔呢，还是因为他游离于因果之外，是你命中注定之人缘故呢？”
那刻突然出现在凤凰脑海里不是雪宝山巅神殿万古风雪，而是不周山荒凉平地上，那座开满红色修罗花简陋小屋，以及个个在剧痛中又火热而真切拥抱。
“……不知道，”凤凰喃喃道，“还……不知道。”
尊者看着地上凤凰。这样拥有大智慧大圆满人，眼中直是大彻大悟充满慈悲，但此刻迷茫却并不比凤凰少半分。
前深夜，同样事情竟然又发生遍。
凤凰语焉不详，并没有说每次丧失神智都是在什样情况下发生。跋提尊者也没多问，沉吟片刻后道：“上次传殿下回须弥山，就是因为想起相关问题……如果没猜错话，当你魂魄虚弱到定程度时候，神智可能会被另个人操控。”
他没有说是谁，但凤凰瞬间就明白，脸色顿时变：“他想杀周晖？”
跋提尊者阖目不答。
“不，释迦若存心要杀周晖话简直易如反掌，为什要用这种方式？！”
神女语气略带挑逗：“与相比又如何？”
“殿下，若你坚持留在地狱话可能会造成更不可预料后果，如果你再被控制，很可能真会失手杀死周晖；而如果周晖自卫而伤害你，又会被天谴直接劈成齑粉。”尊者说着叹口气，道：“为今之计，不妨先回须弥山平息此次风波，日后如果实在找不到解决办法，你可以封住六识，隔绝魂魄，也可以杜绝被控制可能……如何呢？”
凤凰呆呆站会，心头片空白。
半晌他轻声道：“再想想吧。”
·
碧海云光宫之外，九丈高台。
大殿中陷入静寂，尊者默然半晌，似乎欲言又止。
“……不知道，”他终于承认：“修佛万年，深觉参透佛心，但自从上次佛祖入不周山将你带回三十三重天后，就越发觉得，佛祖似乎有哪里越来越不样……”
尊者顿顿，道：“尤其是……在和殿下你相关事情上。”
凤凰微微怔愣。
佛堂中檀香缭绕，如同无形云烟。天道佛堂直是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四恶道白山黑水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周晖那位于不周山上简陋小木屋，在这样富贵庄严宝塔前，估计连做茅房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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