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很久之后，那都是周晖生命中
段不堪回首
记忆。
并不是说凤凰就像尸体样和他完全没交流
，事实上凤凰封闭六识大多数时候是在床榻上，虽然灵台还在，但整个人浑浑噩噩，就像顺从傀儡娃娃样任凭他摆布。
周晖没有说什
，但其实心里很不好受。
他不知道凤凰为什会答应他，为什会为他从高高在上山巅神殿下降到四恶道，为他忍受地狱血海燥热混乱暗无天日生活；就像他今天也不知道为什凤凰宁愿封闭五感，也要沉默而温顺地，忍受他显而易见并不受欢迎亲近。
唯让他安慰是，凤凰还是很依赖他怀抱，甚至比以前还要渴求火热肌肤相贴。
你爱
吗？凤凰想。
那种叫做爱意东西，又能在满地狼藉惨淡现实里，保留多久呢？
种深深无力突然袭上心头，就像他认识周晖以前，在日复日孤独宿命中那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对命运倦怠样。
凤凰轻轻闭上眼睛。
他在周晖面前对莎克提祭出极恶相本来是抱着破罐子破摔样冲动，清醒后本来很想试探周晖看法，但突然而然，又觉得没有必要。
也不抗拒，很顺从而沉默地穿上干衣服。
那是周晖灰色外袍，在凤凰身上显得尤其大，领口那儿空落落显出段格外凸出锁骨。周晖拿干布慢慢给他擦头发，很小心不牵扯到发丝，问：“疼吗？”
凤凰摇摇头。
“你……没有什想对说吗？”
凤凰沉默良久，直到周晖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候，才听他轻轻问：“你喜欢莎克提？”
有时看着他闭着眼睛沉沉睡去样子，周晖甚至会产生种错觉，仿佛他其实是很希望自己待在他身边。仿佛他甚至连自己给予点点疼痛，都格外珍惜样子。
·
凤凰在照弗婆提洲东海上露出极恶相事情出乎意料没有引来雷谴，甚至连点水花都没惊起。
降三世明王带着雪山神女回到须弥山上后，这件事就如同被人突然掩盖住样，倏而完全没有音
周晖密切注视着凤凰神情，此刻终于忍不住问：“你还在意雪山神女事情吗？如果是这样话，可以现在就去须弥山——”
“……不，”凤凰顿顿，低低道：“没有关系。”
反正……也不会永远是，他想。
·
凤凰终于放弃修炼魂魄缓慢进程，再次来到不周山后，他开始用封闭六识方式抵挡来自无色天神智操控。
周晖放下布，半跪在凤凰面前，仰头看着他认真道：“希望你不要娶她，爱你，不想让你回天道……”
凤凰眼睛尾梢很长，稍微有点上挑，目光流转时显得很潋滟。但当他静静盯着件东西时候，往往又非常专注，仿佛此刻世上除这件东西之外，其他什都不存在。
点烟火气都没有，点杀气都不带。
这样目光，很容易让人忘记他清空过血海，踏平过地狱，箭射死过大阿修罗王；那专注又沉静注视，很容易让人情不自禁深深坠入进去，仿佛连灵魂都要溺死在里面。
周晖目不转睛盯着他，握住那双湿漉漉手，仿佛那天求婚时样郑重，问：“您……您爱吗，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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