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打
个激灵，猛地扭过头，这才发现是马翔。
马翔活生生被江停
脸色吓得愣下，才反
急救室门被撞开。空荡荡走廊上，江停几乎是瞬间站起身，只见护士穿着带血白大褂冲出来：“快快快，人呢？开出来胺碘酮到没有？”
急救站内另
名护士举着血袋和药盒冲出来，根本来不及当面清点交接，直接把东西塞进手术护士怀里，后者扭头就往回跑。
“请问——”
如果换作熟悉江支队人，应该会怀疑此刻面色灰败、摇摇欲坠江停根本不是真，或者是个长得很像赝品。但这个时候没人看得清这个细节，手术护士已经冲回抢救室，江停急剧喘息着死死望向那盏红灯。
——胺碘酮，抢救时出现心律失常紧急药。
步薇竭力蜷缩起身体，似乎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神智清醒，闭上眼睛摇摇头：“没关系，
们定会活着出去……会保护你。”
“但应该由来保护你啊！”申晓奇大哭失声，个劲重复：“要是们活着出去，定会报答你，这辈子定会好好保护你！步薇，步薇！”
——定会报答你。
这辈子定会报答你。
步薇终于笑起来，仿佛为这句话等待很久，那笑容在她虚弱脸上异常满足又愉悦。
拔出来。申晓奇几乎已经失去意识，只机械地往前走着，不知过多久才突然发现远处模模糊糊映出团火红云雾。
他视线已经很朦胧，重影交叠半晌，才勉强吐出几个字：“看……看，凤凰树！”
用尽全力搀扶他步薇抬起头。
刹那间两人失去平衡，扑通扑通栽倒在地，就像两具尸体般顺着山坡滚下去。剧痛伴随着眩晕接连而来，直到砰！砰！两声重重地撞上石块。
“步薇……步薇！”
为什
会心律失常？手术进行到哪步？严峫到底怎样？！
江停仿佛还置身于冰凉河底，水从四面八方涌进车里，灌满肺，淹没呼吸道，逼出血液中最后丝氧气。他没发现自己退后几步，脊背碰上墙壁，膝盖发软根本站不住。
“……陆顾问……”
有个声音在叫他，但朦胧中听不清楚。
“陆顾问！”
“是吗？”她幽幽呓语听起来仿佛催眠，说：“……那你可定要记得。”
半山腰上回荡着申晓奇撕心裂肺哭声，就如同时光逆流而上，回溯着某个陈旧泛黄誓言。日头渐渐西移，余晖由金转红，血色弥漫半边天穹；不知过多久，痛哭声听不见，少年俯在枯木丛中失去意识。
没有人看见是，不远处山坡顶端，死神从树林间悄然显出身形。
·
哐当！
申晓奇顾不得疼痛，竭力顺着地面向前爬，摇晃步薇不住抽搐身体。
“你醒醒，步薇，你醒醒！”申晓奇失声大喊，尽管因为极度缺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是害你，是害你啊！……”
“没关系，”步薇咬牙支撑身体，勉强半爬起来：“没关系……”
两个半大孩子互相依偎在坐在地上，远处山坡顶，火红凤凰树犹如烈焰，映在他们绝望眼底。
申晓奇喃喃道：“都是错，要不是受伤，们根本不会迷路，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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