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峫耳膜轰地
响，有好几秒时间乱糟糟
，动不动坐在椅子上。
“经过审问范五，供词证明
猜测，现场这发子弹并不是从他们枪管中射击出。也就是说当天现场除被汪兴业雇佣前来灭口李雨欣范五等人之外，还有另批——或者说另个持枪者，这个人只开枪。”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还不到早晨上班时间，市局大楼尚自笼罩在宁谧之中。
吕局声音
严峫放下物证袋，似乎有点歉意地笑下：“实不相瞒吕局，您说这话确实听不懂。可能是当年在警校成绩般吧，枪械子弹理论知识这两年已经还给老师，实在是……”
“还以为这世上哪怕只有个人能认出这颗子弹,这个人就定会是你呢。”吕局打断他，终于呵呵地笑起来，恢复往日笑面弥勒模样：“六九连环绑架安中你们去江阳县提审李雨欣，回来路上遇到范五那群人持枪袭警，你、小张和李雨欣都中弹。事后老魏亲自带黄兴他们去现场勘察，这枚9毫米鲁格弹壳就是当时带回来物证之，也是现场八枚弹壳中，唯枚底火与撞针痕迹都与其他弹壳完全不同。”
严峫表情微微发生变化。
“而弹头则是江阳县派出所民警从河底起出警车后，从车后座缝隙里找到。初步弹道分析显示，弹头在击中目标后入水，恰好钻进破碎车窗，卡在后座里——如果它没有打进车厢内部，也许警方辈子也没法从河底淤泥中打捞出这枚弹头，但因为这个巧合，它竟然能被们发现，也算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难道这枚弹头有什
特征？”严峫谨慎地问。
翌日清晨,七点。
建宁市公安局。
——啪！
局长办公室里没有拉开窗帘,天光暗淡模糊,彻夜未熄台灯却还亮着，映照出被扔在桌面上两只透明物证袋。
严峫久违地穿着浅蓝色制式衬衣，三督肩章,深蓝警服长裤和皮鞋，罕见地有种严肃气质，伸手拿起那两只物证袋皱眉端详着。
“有两处。”吕局顿顿，说：“第，它有膛线。”
膛线？
制造专业枪管需要国家管控高端装备，因此弹头是否有膛线，是辨别土枪及制式枪关键依据之。范正元、范五那批人用土枪土子弹都是没有膛线，而现在物证袋中这发子弹有膛线，这说明什？
——那天现场曾出现过把制式手枪，甚至有可能，是军警枪！
“第二，”吕局盯着严峫，缓缓道：“这枚弹头上验出你血。”
那是只略微生锈弹壳和个扭曲子弹头。
“能认出它来？”吕局背着手站在办公桌后,声音沉缓地问。
刹那间严峫心中掠去无数个念头,犹如电脑CPU瞬间过滤大批数据，最终画面定格在数月前江阳县下属村庄那个深夜,范五等亡命徒即将扑来危急关头，江停毅然决然扣下扳机那根食指。
“……认不出来,”严峫抬头回视吕局，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台灯能映亮空间有限,吕局站起来时候，上半身几乎是被笼罩在昏暗里，圆乎乎脸上那双眼睛就格外精亮,定在严峫瞳孔深处：“连你都认不出来？那提醒你个地点,江阳县——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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