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秦川收回
目光。
土路两侧是千篇
律
山石和树林，沉默和剧颠让这段路途漫长得几乎没有尽头，不知道过多久，车身突然“嘭！”地巨响，停下来。
秦川率先打开车门跳下去，大力活动下肩并，朗声道：“喂！
们到啦！”
哔哔——几声车喇叭响，王鹏飞加长越野车队陆续跟来，停在不远处。
江停被保镖扶下车，抬头看，只见他们停车地方大概在半山腰上，前方密密实实树丛掩映后，高处正透出零星错落灯光
警方是否已经顺利包围交易地点？
抵达云中寨后取道去现场严峫，此刻是否还遥遥跟在后面？
“别动，”突然他右侧那名保镖开口阻止。
江停抬起手停在半空，平静道：“只是想拿那瓶水。”
保镖把副驾驶椅背后矿泉水瓶拿出来，动手拧开。江停伸手要接，然而刚动作，就被对方按住，随即亲自把瓶口递到江停嘴边。
“想你。”通话那头顿顿，又笑吟吟道：“想给你看个东西。”
刚才背后那丝冷汗似乎收住,紧接着化成更难言彻骨森然。
江停目光微微闪动，随即嗯声便不再言语,把手机递还给秦川，没人知道他用多少力气才保持住语调沉稳平静：
“老板让跟你们起去交易地点。”
秦川不以为意：“上来吧。”
“……”江停无声地吸口气,问：“什
事？”
出乎意料是秦川竟然只微笑不说话,紧接着扬手把手机扔过来。江停把接住,屏幕上赫然显示通话中，电话那头是黑桃K！
“……喂？”
“到云中寨？”闻劭如既往非常柔和：“冷吗？”
黑桃K这个人，只要神智稍微还有点正常普通人,都不可能从他表情或语调中窥见任何真实情绪——因为他本来就没有这个东西。他可能上秒还挺愉快地说着话，下刻就掏出枪来扣下扳机，其间别说过渡,甚至连半点预兆都不会有。
“……”
空气寸寸凝固，后视镜里只见秦川眼皮蓦然抬。
——江停终于在这紧绷凝视中开口，就这接着瓶口被喂几口水，摇头示意不要。
保镖这才松开他手，把瓶盖拧紧，放回原处。
江停在保镖逼视中将双手搁在大腿上，再也没抬起来，甚至连手指都没移动半分。
·
悍马爬过连环迭起半人高土丘,连引擎盖都在颠簸中不断颤栗。车窗外，天色越来越暗，崎岖山岩从车窗两侧呼啸而过,车厢里除行驶轰响之外片沉寂。
司机是阿杰指定亲信,明显训练有素，除偶尔开口向秦川确认路线之外，就再没出过哪怕声。副驾驶上秦川抱臂目视前方，维持这个姿势自始至终没有变换过，完全无法从他纹丝不动面部轮廓上窥得任何动静。
江停如石像般端坐在后座上,昏暗中只见他侧苍白脸颊，左右各守着虎视眈眈保镖。
没人注意到他视线轻轻下瞥，落在右侧那名保镖手表上——距离他向指挥部发出路线图，已经过去快个小时。
江停说：“还好,不冷。”
“累吗？”
“也还行。”
闻劭说：“那你上来吧。”
江停心中撞：“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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