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隐没，夜幕降临。从高处向下俯览，茫茫山林间平地冒出十数支刑警、特警小组，借着黑暗
掩护从
“喂。”
通话那头是阿杰：“大哥？”
闻劭转身走向刚才王鹏飞
行人进去仓库，毫不在意自己正把后背展露给埋伏点里观察员，只听他问：“秦川今天那把枪是你给他？”
不知道手机那头阿杰解释
什
，闻劭眯起眼睛，深渊般黑沉沉瞳孔里隐约泛出血色。
“
知道。待会你按安排去做……”
“……没什，”秦川慢慢道，“就在想……幸亏当警察这些年来从没跟你交过手。”
闻劭似乎很愉悦：“你当然没有。致力于抓只有江停个而已。”
他双手从扔掉烟头后就始终插在裤兜里，也不知道正握着什。正是这危险未知令秦川从刚才到现在直处于极度绷紧状态，然而此刻终于见他动，左手捏着张纸条从裤袋里伸出来，在秦川面前晃晃：“拿着吧。”
——那纸条上赫然写着串手机号码。
怦！声重响，提在喉咙里心脏终于落回胸腔。
拉得过于漫长，秦川穿得很少，后颈却渗出细密汗意，被风刮冷彻骨髓。但他仍然直直回视着眼前这喜怒不定毒枭，整整根烟抽完工夫，闻劭终于随手扔烟头，微笑道：“你这手段也太狠吧！”
那口气终于从秦川咽喉里吐出来，他也笑起来，指关节推推镜架，“那现在就去办？”
他尾音上扬角度把握得十分巧妙，既不显得太急迫，又非常真切坦然，如果闻劭真点头说出个好字，他肯定立刻就转身搬汽油桶去。
“不用，”闻劭淡淡道，“已经派人清扫过附近，就算警方盯着这里，最近观察点也只能设置在……”
他向前扬扬下巴。
·
望远镜里，闻劭带人走进黑洞洞仓库，随即几个持枪马仔合力关拢铝合金大门。
“报告指挥车！报告行动组！”观察员急促道：“主目标进入现场，交易开始！”
陈处紧握双拳用力点头，吕局沉稳声音于每辆飞驰警车、每处等候着特警埋伏点、方圆数里每个通讯频道中同时响起：
“行动！”
“……好，”秦川面无异状，接过纸条放进胸前内袋：“到时候收到信号，立刻拨打这个号码。”
闻劭点头唔声，拍拍秦川肩：
“咱俩认识十多年，直都对彼此非常信任。希望在关键时候，你能力能匹配这份信任。”
秦川点点头，闻劭笑笑：“去吧。”
秦川利落地答个是，拔腿走向远处生产厂房。闻劭眯起眼睛盯着他渐行渐远，直到出几十米外，才慢悠悠从右边裤袋里摸出手机，拨个号码：
——这个动作被如实反映在望远镜聚焦中，名观察员动动，几乎无声地问埋伏在身侧战友：“这人是不是在看们？”
“卧槽，”特警轻声道，“他在干嘛？”
“除那里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干净，也就是说，警方观察角度和范围都非常有限，而且就算行动组冒着,bao露危险埋伏在最前沿，从开始行动到冲上现场，也需要至少六分钟时间。”
秦川被闻劭这短短几句话说得脸色怪异。
“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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