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谨说着放下咖啡，顾远拿起来喝
口，又接过他递来
文件翻会儿，边翻边习惯成自然地把那杯咖啡喝大半，才赞许道：“幸亏你来，不然
连口热乎东西都喝不上。”
方谨：“……”
躲在外面偷窥女助理：“……”
方谨嘴角微微抽搐，心说老板你真是双标，也不怕人家告你职场歧视。
然而在顾远眼里重点不是咖啡，而是端着咖啡敲门走进来人。昨天方谨发烧请病假没来，顾远早上灵感突发却没人能心领神会，上午开会需要金融专业德语翻译，中午想吃方助理私房油爆大虾和金华火腿豆腐汤，下午上谈判桌需要副手在边上有胆有谋有配合递话柄、敲边鼓、协助他争那动辄几百上千万美金利润，晚上加班想有个人在边上陪着兼配合工作……隔壁办公室里方助理却没来上班。
“四分之糖？”
“是呀！”
“50%咖啡因加浓？”
“没错啊！”
方谨叹口气道：“你再做遍给看。”
顾远在办公室坐会儿，新来女助理殷勤端来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上。
顾远盯着电脑屏幕，连眼角都没斜下，端起咖啡抿小口。下秒他抽张纸巾，把那小口咖啡完全吐在上面，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纸巾团成团扔进咖啡杯里。
女助理：“……”
小姑娘几乎吓僵，呆立半晌后，才端着咖啡同手同脚地走。
新来女助理是名校硕士毕业，应聘最底助理职位时候其实有点委屈，入职后便憋足劲要令人刮目相看。谁知上班半个月，老板个好脸都没得过，动辄这也不对那也不对，连倒杯咖啡都能倒出问题来。
下班后顾总身遭气压极低，虽然他走出公司时还是贯喜怒不形于色、平静冷漠又风度翩翩模样，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周围空气随时能蹿出万顷雷霆，将身后整座大厦化为灰烬。
所以跟昨天相比较，今天咖啡奶泡薄五毫米算得什
？
女助理抽抽鼻子，熟练地打开茶水间里那台进口咖啡机，加热打奶，不会做杯香醇浓厚加浓拿铁。方谨靠在茶水间门口看完全过程，摆手拒绝小姑娘请他品尝动作，说：“奶泡薄，不够稠，要再厚五毫米。”
女助理目瞪口呆。
方谨无奈道：“算，给吧。”
他走去办公室，脱外套放下公文包，左手夹着叠文件，右手端着咖啡杯，又转去隔壁总经理办公室。顾远还保持着那个坐在电脑前姿势，见他进来只抬下头：“——你这两天不是请病假吗？”
“今天感觉好些。”
出身豪门、英俊多金老板在她眼里已从偶像剧男主化身为穿阿玛尼男恶魔，要不是看在这年头工作难找份上，她真想冲进办公室去用辞职书糊顾远脸。
女助理筹莫展地站在茶水间里，盯着眼前那杯漂浮着餐巾纸团咖啡，难堪得几乎要哭。正当她想不做二不休跑去人事处请病假时候，突然身后传来声：“你怎？”
小姑娘回头看：“方助理！”
方谨穿着白衬衣、黑西装，领口微微松着并没有打领带，面容带着大病初愈后微微苍白，视线移向那杯热气腾腾咖啡：“……脱脂奶？”
“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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