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方谨就睡在顾远隔壁。
倒没什
特别
意思，只是作为助理按惯例是住在跟主卧紧挨房间里，这样万
有事叫声就能来人——不过顾远不是爱折腾人老板，很少有三更半夜突发奇想要召助理来开会时
——顾远知道那是因为他避嫌。
他只是在用无声行动告诉自己：
是你下属，对你没有任何关乎于身体兴趣。
顾远收回视线，随便找
件T恤牛仔裤套上，结果刚换好就只听房门被敲敲，方谨站在门口平静道：“弄好顾总，明天早上开会需要所有东西都在您桌上。”
顾远嗯声，上下打量着他，突然问：“你怎瘦？”
方谨确实瘦，只是每天衣着严密，所以看不大出来。但他脸色确实天比天憔悴，站在房门口时候背着光，侧颊竟然有些泛着青灰白。
好情况。只有距离能隔开他内心深处隐蔽欲望和嫉妒，只有时间能将他们带回到最开始正确上司和下属关系，从此相敬如宾，不越雷池步。
——如果现状直这持续下去，也许有天顾远真能释然，甚至方谨找男朋友他也能微笑着送上祝福；然而这种情况注定向走钢索样危险又摇摇欲坠，只维持很短段时间，就被突如其来意外打破。
那是两个星期后，亚太地区金融高峰会议在香港举行，顾远也被受邀前往。
如果顾远仅是这家航运集团总经理话，是绝没有资格受邀这种等级商会，他受到高规格邀请身份是顾家这个豪门财阀继承人。因此出行时他带为数多达三十人智囊及安保团队，浩浩荡荡下榻在主办方安排五星级豪华酒店金燕庭，方谨作为第助理也位列其中。
到酒店时，按照惯例方谨拿房卡，先没进自己房间，而是去帮顾远把明天与会所有材料及文件准备好，分门别类放到会议专用文件夹里。
“天气热所以睡不好。”方谨笑笑，但那笑容非常短暂：“等过阵子就好。”
顾远想说晚上明明有冷气为什还能睡不好，你到底在干什，有没有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但话未出口就又咽回去，他沉默半晌，最终只能说：“那你注意点。”
“会。”方谨礼貌地颔首：“那顾总，没什事先走。”
顾远看着他转身离开，步伐沉稳而毫不犹豫，很快便打开门走出去。
·
顾远站在酒店总统套房巨大主卧中，对着镜子自顾自换衣服。他脱下衬衣扔在床上，赤裸着精健上身去衣橱里翻找东西，然后视线透过落地穿衣镜，窥视对门书房里正弯腰整理文件方谨。
主卧和书房门都大开着，这个位置非常正。
只要偏头他就能看到自己，然而他没有。
从顾远角度倒可以看到方谨侧对着自己身后，因为低头缘故，发梢覆盖在雪白耳尖上，眼睫在光线中垂落成个非常好看弧度。质地精良纯黑色西装将他包裹得严密而贴合，衬衣袖口扣得工工整整，脖颈以下除双手外看不到半点皮肤露出来；只有俯身或抬手时，才能透过外套看到隐约身体线条。
从上次起他就直这样，能不露地方丝毫都不露，严整、谨慎而禁欲，犹如中世纪苦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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