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想什
呢？”顾远放缓语气问。
“……也没什。”方谨淡淡道，似乎终于放弃
争论：“就看到那边办公楼好多还亮着灯，在想这世事真是不太公平。
要不然再逃
次吧，他略带酸涩又随意地想。无声无息什都不带
再逃次，永远不回顾家也不见顾远，逃到哪个十八线小城市旮旯角落里去当超市搬运工，好好工作勤奋努力，保不准真能升职成超市小主管，也算是另个层面上成功逆袭。
他这想着，不由笑起来。就在这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大玻璃门被推开声音：“方谨？”
顾远就穿着卧室里背心长裤走上露台，似乎有点讶异地看着他：“你在抽烟？”
方谨懒洋洋道：“顾总。”
话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混乱听着不对劲，定定神起身道：“顾总。”
香港夜晚星空被霓虹灯光笼罩，从酒店露台向下望，城市被星海般光点覆盖，在更远地方，维多利亚港两岸交相辉映，繁华堂皇。
海风从远处高空掠来，瞬间拂起方谨头发和衣领，他手指上夹着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在这座国际化大都市各个角落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租住狭小蜗居，乘着拥挤地铁，每天为日三餐搏命奔波；也有人坐拥半山豪宅，享受豪车游艇，轻而易举掷万金，过着人人称羡上层社会名流生活。
方谨知道自己在这些人里应该算个比上不足，比下又有余阶层。他不像顾远那样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包养个小明星能甩几百万，被人请去赌场动辄把输赢七位数；也不像很多人玩命加班，辛苦工作，拿着菲薄薪水养家糊口还整天担心被炒鱿鱼。
他有学历有能力，有专业背景，有待遇优厚工作，在大部分人眼里应该都是非常值得羡慕。
顾远立刻就敏锐地察觉到第声顾总听着确实不对，他仔细看，只见阴影中方谨斜靠在躺椅上，脸色苍白得可怕，这个侧过身来姿势显得腿特别长，身体线条也削瘦得格外明显。
顾远心跳快半拍，随即手往下按按示意他躺回去，自己随便在另张躺椅侧边大马金刀坐，问：“晚上吃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方谨沉默片刻，慢慢道：“顾总，
和您不是那种可以随便问这种话关系……”
顾远刚才走来看到他时候，只觉得他状态很脆弱，却没想到拒绝姿态却又如此强硬，时倒有点意外。
“那们总能算是朋友吧。”他反应也很快，立刻反问：“们认识这久，你连朋友都不想做吗？”
然而那都是怎来呢？
方谨眯起眼睛，带着深深自嘲想自己如果没有进顾家，现在应该是个什情况。他也许会被高利贷卖到不堪入目地方，那种年龄小男孩可能被折磨两年也就死；也许高利贷放过他，他被警察送到社会福利院去继续上学，最好结果是读到高中毕业出来打工，在超市找个搬货或酒店侍应生之类工作，倒也能自食其力养活自己。
方谨心里还微微动下：其实那也没什不好。
超市运货工也可以步步升迁到仓库主管，酒店侍应生干得努力说不定还能当领班呢。
方谨抽口烟，微微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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