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谨迟疑
很久，久到自己都有点开始嫌弃自己
卑微和优柔寡断，才终于深吸
口气。
他心里先预设下被拒绝后如何回应避免尴尬，如何解释避免误会，仔细慎密把所有说辞都安排好，才调整好语气，回复条短信：“但
房租快到期，去你家可以吗？”
对方谨来说这简直是从未有过主动和跨越性进步，消息成功发送后他盯着手机，时愣是没敢转头往隔壁那边看。
不过仅仅半分钟后，手机屏幕上弹出来自顾远消息：“可以，今晚下班把你东西收拾好搬家。”
“你终于有点勾引老板自觉，很好，请继续保持。”
他还没来得及提起勇气，跟顾远讲道理说明明是你盯着看，下条消息又叮咚而至：“是不是奇怪没有工作交给你？”
方谨略显疑惑地皱起眉。
对面办公室顾远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短消息条条跳出来：“因为把以前交给你很多杂务移交给秘书处和翻译部，目前还打算新招个法务来分担你部分工作，所以你会觉得比较闲。”
“人家说有事助理干没事干助理，觉得这个说法很不讲道理。既然晚上干助理，白天就要让人家好好休息，压榨剩余劳动力是不道德。”
“你现在可以在办公室睡觉，补补眠。”
温情刻并没有落到任何人眼底。
方谨舒口气，心里既高兴又有点难为情，还有点走在云端上样虚幻飘忽感。
上次他离开这间办公室时，心里充满未知恐惧和孤注掷绝望，甚至想过自己有可能再也无法踏进这道门；然而仅仅时隔三天，他就平安无恙回来，如同打开人生中段全新旅程。
虽然前方还有无数荆棘和深渊，也许这段幸福时光根本无法维持多久，但至少他还有现在。
他还有眼前每分每秒，每点时光都是从命运那里偷来金子，足以让他深深沉醉在美好幻境里。
·
结果整整下午，顾远真没给方谨任何事情做，而且史无前例拉着他提早下班去搬家。
虽然他英俊面孔上恰到好处显出点不耐烦，但行动却堪称积极主动——至少他从前没因为任何事情而提早下班过，甚至在号称追求方谨、天天带方谨出去吃高级餐厅那个月里也没有任何天提早离开公司。
他跨出办公室那刻整座顶楼高管层都沸腾，尽管没人表现出来，但方谨确实可以从所有人眉飞色舞神情、彼此互相使眼
“今晚还去你家可以吗？”
方谨盯着手机，完全不知该做何回应。
半晌他终于望向隔壁办公室，却见顾远已经把脸埋在电脑屏幕后，完全看不见。
……他是认真
……
他真那想去家吗……
·
方谨花两小时处理完日常事务，赫然发现没有新文件或报告进来，过去几天没来上班时堆积事情竟然奇迹般扫而空。
他以为是顾远这几天也比较闲关系，就转头向内窗看眼，结果发现顾远正捏着下巴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眼睛眨不眨盯着他看。
方谨正想着老板这两天果然没事干，怪不得也没任务布置下来……紧接着手机叮咚声，顾远短消息来：“你看干什？”
方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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