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都没看出来，就是这
感觉
。
符堇脸上神情总是淡淡，从上面基本看不出太多情绪。但他对在意人情绪感知，从小就很敏锐。他母亲其实跟符堇性子有点类似，内敛而清冷，但他就是能
眼看出，自己母亲脸上笑容是真是假，准确地判断是否需要掏出糖果。
而符堇，方夏也不知道，自己什时候把他划进
在意名单里。最初因为他不是人身份，让他不自觉地关注。之后，大概是朝夕相对，让那份不自觉地关注变成在意……吧？方夏不是很确定。不过，符堇有时会隐隐给他种熟悉感觉，仿佛很久以前曾经遇见过，只是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是什时候。
不管怎样，反正在面对在意人时，他对对方情绪好坏直觉判断，从未出过差错，所以他在这方面相当自信。
所以——
[不过,很多恶鬼其实没太大力量,至多比普通游魂强点。他们对普通人他们可能放手作恶,但对上有能力人,却会有所忌惮。]符堇说道，[你那个时候应该还未被耿文秋封印力量,那些找上你恶鬼,估计是有些忌惮你,但又觉得你年幼好欺,所以接近你作恶,却又用黑雾将自己身形隐藏起来，让你看不清他们模样，怕你将来报复。]
“群怂货。”方夏点评完，咽下最后口面包，开始啃苹果。
符堇看着方夏苹果啃得咔咔响,腮帮随着咀嚼不断鼓动，好似只欢快进食小仓鼠。自己刚才说那些，大概是被他当做下饭故事听，不但听得津津有味，还带动食欲,就是不见他生气。若当时他在方夏身边,必然叫那些恶鬼魂飞魄散。
唆使人恶鬼，普通人看不到听不到,最多心绪受到些影响。而方夏能够听懂,却是直接遭受伤害。拥有见鬼能力之人,被恶鬼忌惮同时，也比普通人更容易受到恶鬼伤害。要不是方夏生来心大，那些伤人恶语足够扭曲他心性，而他——怕是见不到20年后，再次毫无顾忌地朝他伸出手方夏。
这对符堇来说，并不是个叫人愉悦假想，唇线不自觉地随着情绪绷紧，眼底泛冷。
“反正
就是觉得你不高兴。”方夏跳过自己也解释不清过程，直接对符堇心情做盖棺定论总结。
[嗯，不高兴。]见方夏那肯定，符堇索性承认，但他并不打算告诉方夏他在不高兴什。不是觉得理由有什难以启齿
方夏啃半个苹果，直没听到符堇声音，有些奇怪地仰头看他，正好撞上符堇落在自己身上视线。他有什好看？这看着他做什？方夏疑惑地低头，看到自己手中啃半苹果，再抬头看符堇。难道对他手中苹果有想法？
“你想吃苹果？”方夏把手中苹果举到符堇面前，但很快意识到这苹果自己啃过，复又把手缩回去，从旁边盘子里重新捞个，送到符堇面前。
[不吃。]符堇摇头拒绝。
方夏收回手，在自己那半个苹果上咬小口，忍不住又仰头看符堇，“你怎突然不高兴？”
[你从哪里看出不高兴？]符堇转开视线，看向远处层层叠叠远山，和煦阳光下，满山树林都透出种春季特有绿意，生机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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