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间隔有段不远不近只恰到好处距离,这是祈晏下意识所为。太远不能满足,太近则恐自伤。
“已让人着手布置东院暖阁,但今日怕是不能完工。”男女之间,女子合该主动。
“所以你今日便住房内。”此话出,连容璟都给她
“倒是可惜祈晏。”句可惜,轻描淡写地抹去她为培养祈晏花费无数心力。
什……?
微生澜才惊觉她似乎直以来都误会什,祈晏……
若非祈晏身故,景帝是断然不会说出这些。毕竟从开始,她就未打算让微生澜知道祈晏是她手下之人。
“你且去吧。”在她尚未反悔之前。
容璟面上仍不动声色,身体却已反射性地警戒起来。
“哪里好啊!这冷天,屋子里连取暖用木炭都没有。苑里其他下人个个就知道见风使舵……”虞书言听祈晏回话顿时就急,说到最后几忍不住呜咽出声。
他是心疼他家公子,若非虞家没落,祈晏何须遭受这些苦楚。
“是疏忽。”微生澜不是会逃避责任之人。上世若非祈晏出现时机实在太巧合,让她不得不去怀疑防备,她该是会好好对待这个将清白身子给自己男子。
即便不爱。
,那祈晏?
这想着,微生澜便将目光转到祈晏身上。她其实从未认真看过这个与她有夜春宵男子,无论上世还是这世。
皑如天上雪,皎若云间月。只袭未加多余饰物月白衣衫,纵然患有腿疾,端也是个风姿卓然俊雅之人。
“近来可无恙?”明明是连最亲密事情都已做过两人,此刻相处却似乎比与陌生人还要多几许尴尬。而后接触到自家师尊似笑非笑眼神,微生澜更是不由轻咳声。
祈晏自是察觉到她与容璟瞬对视,本因这关心话语而染上温度双眸又迅速冷寂下来。
微生澜沉默着对座上之人深深伏礼,转身离去。行至门前之时,她听见景帝低声自语:“朕留不住他,也留不住你……”
不由脚步顿,回头似乎看见这向来被百官以贤明赞颂予国君王,瞬颓然样子。
……
……
隔世记忆在脑海中回放实际也不过短短数秒。
上世柳苑失火,恰巧是她即将赴往凉州前日。而临行之际,她进宫向女皇辞行。
“朕答应过你父后,给你选择权利。”所以她才至今仍未册立太女。身着身明黄予国君王端坐在四方椅上,她望着这个被自己赋予极大期待女儿,此刻也没批阅奏折心思。
“儿臣……确是无心于皇位。”微生澜低下头,她终是要辜负母皇期待。
“君无戏言。”僵持半晌,景帝沉着脸字顿地说出这四字。
微生澜由此稍放松心神,母皇是不会对她此行再多加阻拦。猝不及防间,景帝蓦地又道:“柳苑失火,苑内无人生还是。”
“祈晏很好,谢王爷关心。”说着客套回话,祈晏目光似不经意遗落到容璟身上,只秒便收回。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容璟确是当得起这赞誉,无怪乎她会喜欢。
但习武之人五感六识本就敏锐,何况容璟这武学已臻化境之人,对周遭境况向来从无错漏。
是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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