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小时候不懂如何表达自己
喜恶，长大后又不好意思拂
向初低着头嗯
声，他还是不想告诉母亲他和许怀星分手事，希望能瞒多久是多久。
他和许怀星在大学毕业那年出柜，很意外地，周文清并没有像向初想象中那样歇斯底里地大骂，反而表现出极大支持。
她说能理解，也会祝福。
“既然相爱，那就好好地在起。”
向初被这句话感动很久，可如今他甚至怀疑，如果他把事情真相告诉周文清，她定能找出百条理由让他们和好。
只有他面前这扇防盗门上光秃秃，这
多年都没有贴福字习惯。
想到这里，已经勾住钥匙手忽然换到另个口袋，向初拿出手机，给谢时君发条微信-
谢老师，可以写个福字送给
吗？
发送成功后，向初深呼吸几下，开门，走进他生活十八年家。
“妈。”
新年快乐。
除夕夜大概是年中街上最冷清晚，向初顶着风，带大帅在小区里遛圈，好吧，实际上是他被大帅遛。
大帅是他们家养狗，只品种不太纯金毛，今年十岁。
从向初去北京念大学到现在，也刚好是十年，他年才回家次，大帅自然不认得他味道，但这狗天生就人来疯，每次向初回家，都只会象征性地凶上两分钟，然后就开始撒欢似摇尾巴。
向初手牵着狗绳，手拿着手机，趁大帅走慢，点看朋友圈看看。
以前，向初带着许怀星回家过年，每每听到周文清夸奖，许怀星都会蹭到他旁边，贱兮兮地说:“小初，你老公厉不厉害，这会讨丈母娘欢心，你晚上要不要奖励下。”
那时候觉得多幸福啊，周文清每念次许怀星好，向初就觉得自己更爱许怀星点，爱人被认可感觉太好，他几乎要飘飘然。
但现在这些话传到向初耳朵里，只会让他感到透不过气来。
春晚开始，向初家年夜饭也上桌。
沿海城市，饭桌上当然是海鲜居多，向初虽然是海边长大孩子，但从小就闻不得海鲜腥味。
“回来啊，快洗手准备帮妈包饺子。”
周文清准备饺子馅是鲅鱼馅，她边擀皮边念叨:“记得小许最爱吃这个馅饺子，可惜今年他没来，等你回北京时候，再包点，你给他带回去尝尝。”
“嗯，到时候再说吧。”
向初拿起个饺子皮，放上馅，再用手指笨拙地捏合。
周文清瞥见他包好饺子，拿起个，说:“你看你包，等会儿煮肯定破，小许包饺子就不样，馅多，褶又漂亮。”
谢时君半小时前发张照片，是他握着谢怡安小手，谢怡安握着支毛笔，在红纸上写个飘逸隽秀福字。
向初刚想点个赞，就被突然兴奋起来大帅拽个踉跄，只好先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被狗遛。
等到大帅兴奋劲儿过，向初牵着它往家走。
老式单元房楼层矮，没有电梯，向初家住顶楼，他边上楼，边不自觉地留意着各家门，好像都贴着崭新福字，若不是看到上面图案，他都想不起来原来新年是鼠年。
走到六楼，大帅呼哧呼哧地蹲下来等向初开门，向初翻找钥匙时候，心里有些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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