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沉吟
会儿：“监控拍到
？”
孟国伟：“……也没有。”
许盛摆明着是确认离校这事被自己做得滴水不漏，这才坦荡地回答：“
没离校。”
“……”
孟国伟在脑内组织语言，还想再说点什
。
他其实不太敢找这位学生谈话，但毕竟刚接任，怎着也得给他立个下马威。
高二刚分班，校方不知道怎想
，大概是想平衡下，往他班里塞俩第——把年级第和年级倒数第都划过来。
站在他办公桌边上少年跟整间办公室里环境格格不入。
办公室里进出学生都规规矩矩地穿着身校服，唯独他身上是件画着涂鸦黑色T恤，那涂鸦仔细看也分辨不清到底是个什图案。
少年身形高瘦，垂着眼，副早自习没睡够样子。往那站，好像什都不放在眼里。
“你自己看看你这次摸底考分数。”
“平均分离三十分都差大截，别说冲刺高考，看你这水平初中都得重读！”
班主任孟国伟说着说着声音扬起，嗓子吼得办公室外半条走廊都能听见：“这些题哪题上课时候没讲过，全是送分题！在试卷上撒把米，鸡蒙对题都比你多，你到底怎回事——来学校是来学习还是来混日子？！”
许盛在办公室里站六分钟。
类似话不知道已经听过多少遍，他把视线放远，落在孟国伟身后壁钟上，顺便猜测下面应该轮到“不想学就趁早滚蛋”这句经典名句登场。
临江六中2019届高二开学摸底考试，语文卷。
考试时间150分钟，总分150分。
考生得分：48。
数学：36。
英语：22。
但许盛实在是没耐心。
“老师，”他张口说，“如果是因为成绩，谈到这就行。您教您课，至于学不学、学多少那是自己事，您真没必要跟说这些。”
许盛声音并不大，噪杂办公室里充斥着翻书声、各科老师布置任务
这位各科成绩低得离奇，校内外战绩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从不穿校服问题学生，孟国伟执教那多年还真是头次遇见。
临江六中怎说也是个重点学校。虽然在A区各所重点里不算名列前茅，分数线刚勉强摸到尾巴，前两年刚从普高升上来。
孟国伟姑且把这次摸底考事放下，又说：“你昨天考完试去哪儿，是不是又偷偷离校？”
说到这，少年才勉强站直，不经意地问：“有人看见离校？”
孟国伟：“那倒没有。”
果然。
孟国伟“啪”地下把手里那叠扣留试卷拍在桌角：“不管你以前什样，既然现在进高二七班，就给老实点，你要是不想好好学，趁早滚蛋！”
许盛看起来很困倦似，把眼睛阖上点，摆明不想听人废话。
孟国伟：“……”
孟国伟话虽放得狠，心里发虚。
理综：59。
……
几张试卷摆在办公桌上，张张卷面上都画满惨不忍睹叉号，张更比张惨，阅卷人很快发现这种正常批法对这名考生来说并不适用，于是到另页上只剩下稀疏几个红勾。
姓名栏里张牙舞爪地写着两个字，潦草得仿若野草丛生，笔锋却又凌厉。
考生姓名：许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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