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周远把座机电话挂上，坐下，他掐
掐鼻梁，对许盛道：“是这样
，顾主任刚才和
说……”他说这话时候，刚好看到那个极为潇洒点，于是话说到
半又顿住。
饶是许盛手速再快，终究也还是慢步。
许盛心说，邵湛，已经尽力。
周远张张嘴：“你……你这字……”
在周远灼灼目光下，许盛随手拽过边上A4纸，尾指抵在纸面上，尽量字迹端正地写下三个字“第题”。
好在周远只看那
眼，边上电话响起，周远伸手接起电话：“喂，顾主任，哎，您说。”
许盛松口气，手上速度加快，想争取在周远挂电话之前把所有题目抄完，然后赶紧离开这间办公室。
再在办公室里待着，他怕自己没命活着回去。
许盛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不交作业，或者交上去就写个“解”字，但初高中生涯里总有几科老师脾气过于,bao躁，架不住那些老师老为作业这事找他谈话，也会找同学抄抄作业。
“邵湛,”周远布置好题目，又伸手去够边上水杯，“你先把这十道题抄下来。”
“哦,”许盛垂着头站在边上,反应两秒才抬起头，“……抄？”
许盛现在是邵湛，邵湛不管说什老师都能主动给他找台阶下,周远说：“难道你能背下来？你记忆力好，要是能背下来那也行。”
不好意思。
背不。
邵湛对同学信息不甚解,但他经常帮各科老师批作业、统计分数,遇到过名字几乎过目不忘,如果他没有记错话,整个高二年级组里应该没有叫康凯人。
而且如果是学校里人,也不会说“你赶紧来趟”。
那只剩下种情况，许盛手机联系人列表里这位备注名叫康凯人，是校外。
应该是朋友。
聊天框里，联系人边上那行‘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闪现。
“老师，”许盛把笔放下，在脑内疯狂搜索关键性信息试图求生：“……其实最近还在练狂草。”
周远：“？”
许盛直起身，抓着抄好题目退后步：“上回在办公室里，孟老师不是问过，问字是怎回事。”
周远想起来，确实有这回事，当时邵湛考试考不及格，试卷上字还写得很飘：“你还在
他字本来就连笔连得字形都看不出，因此抄作业速度奇快。
没想到现在这项技能用在抄题目上。
许盛很快抄到最后题。
周远也有聊完要挂电话意思：“今天就开始实行是吧？行，那知道。”
许盛加快速度，把最后几个字连起来抄完，水笔笔尖落在句尾，在句尾点个点。
许盛只能硬着头皮拿起边上笔，被周远盯得,他手不由地微微颤抖起来。
邵湛之前给他买那叠字帖，他有阵没练。
坚持很难，但放弃很容易，放弃之后，许盛那字早就又拐回去。
或许是那段时间受到束缚太多，他字……
甚至比之前更草，更狂野。
康凯：你再不来真要死。
康凯：反正明天就是周六，你出来趟也没事,兄弟,吊着最后口气等你！
康凯：给你小时,六点前没到,你就给收尸吧。
邵湛：“……”——
与此同时,老师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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