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野深吸口气，“想到你以前给
辅导作业
。”
斯宇摆出家长
威严，“跟你说正事，别东拉西扯。
和同性在
起并不是病。斯宇不允许任何人如此说他，即便这个人是他们父亲。
斯冠群还想发作，但斯宇眼神让他不由得退缩，气焰也弱几分，“他就是被你惯坏！现在变成这样，你不管？”
“管。”斯宇丢开斯冠群手，转向斯野，“谈谈？”
兄弟俩上到二楼书房，斯宇指指沙发，“坐。”
斯野环顾书房，看见玻璃书柜里摆排玩具，不经意地弯起唇角。
斯冠群喝道：“教训儿子，你也是儿子，你有资格拦？”
斯冠群突然想通什
，怒气更甚，“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他跟男搞在起！畜生！你是不是也要找个男来气？”
斯宇这晚上都没流露过直白情绪。
但此刻，眉眼间突然浮起怒容，冷眼看着早已没自己高大父亲，“你再想想，该不该这跟他说话。”
斯野倏地看向斯宇。
害怕消失，讨厌变作不在乎。
靳重山淡然和平静好像传染给他。
在说出“是男朋友”时，他展露出来是稳重和坚定。
旁斯宇轻皱起眉，看向弟弟眼神多丝审视。
这审视和以往不同，没有长辈包容呵护、高高在上，而是像看个平等、独立对手。
斯野已经很久没回到斯家所谓“老宅”。
那是斯冠群将公司做起来后买第套别墅。
做样子给别人看，装修家电概往奢华方向整。
多年过去，它就像个年华老去贵妇。
泛黄墙纸、坏掉两个灯泡水晶灯、不再瓦亮金属雕塑，处处显露着过时沧桑，与硬撑阔气滑稽。
那是以前考得不错时，斯宇奖励给他。
这个书房有许多属于他和哥哥回忆。
斯宇自己成绩就不怎样，却固执地希望他当个学霸。
有时深更半夜脑子抽风辅导他功课，奈何自身水平实在有限，道题半天解不出，索性丢下本子，带着他去红星路上吃三哥田螺。
斯宇沉着脸，“笑什？”
从小，斯宇就是管他管得最厉害人，但就算在年纪很小时，他也并非不识好歹。
他知道，斯宇是真为他好，不像斯冠群，只是将他当做个符号、个工具。
因此他明白斯宇此刻怒意是为什。
斯冠群拿他病说事，这年来斯宇最担心就是他病。
他已经好，在很多人以及他自己努力下好。
此刻斯宇才隐约意识到，他这个捧在手心弟弟，似乎真长大。
“你有病！”斯冠群口不择言，“你确实有病！你说你要旅游治病，看你是越治越严重！”
说着，斯冠群抬手就朝斯野脸上招呼去。
斯野没躲，但巴掌并没有扇在他脸上。
斯宇大步上前，稳稳抓住斯冠群手臂。
“那个人是谁？”斯冠群咆哮，气得发抖手不断在斯野眼前指指点点，“你居然和男人搞在起！”
斯野毫不退缩，“他叫靳重山，是男朋友。”
小时候，他既害怕又讨厌斯冠群。
每次被斯冠群责骂，他都会下意识别开视线。
但现在，这个名义上是他父亲人对他不再有充满压迫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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