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手臂，高高挑起，转身，转圈，对着群山和天空肆意欢笑。
他
每
个动作每个神情都被记录，在靳重山手里定格成不褪色画卷。
最后抹斜阳消失，斯野精疲力竭地回到靳重山身边，“哥，明天
也要给你拍。”
靳重山将手机塞他手里。
斯野：“嗯？”
每天日出和日落时候，是巴音布鲁克最壮观时候。
弯曲水流将太阳变作无数个，火红火红地映在望无际原野上。
“来。”靳重山挂着相机和镜头，叫斯野把无人机还给自己。
斯野虽然算半个摄影师，但拍几乎都是人像、服装，还没有玩过无人机拍摄，“哥，你让先玩玩。”
靳重山却不依，“先拍你，夕阳马上就没
，你往前跑。”
像是想让斯野放心般，靳重山又道：“但不能离开它太久，更不会去不复返。想回来看它时候，你要陪着。”
斯野鼻腔酸，用力点头，“嗯！”
靳重山几乎没有对他提过要求，他们之间总是他向靳重山提要求，靳重山为他考虑好切。
现在靳重山终于学会向他索取。
这句“你要陪着”比靳重山过去给与他任何承诺都更让他放心。
独库公路虽然以跨越天山南北，条路走遍春夏秋冬著名，但风光几乎都在北段，南段是绵延荒山，景色乏善可陈。
斯野看会儿窗外荒凉，心情比刚才平静些，“哥。”
“嗯？”
“你今年……怎
想到绕那大圈去北疆啊？”
靳重山说：“想试试。”
游客人都比较兴奋奔放。”
斯野道：“去年怎没他们那奔放？”
靳重山意味不明道：“你也差不多。”
不会吧？
斯野觉得自己很冤枉。他去年那是落寞文青气质，与奔放相差甚远。
靳重山搂住他肩膀，他们身后是东升满天繁星。
斯野知道，靳重山和当初闯入他镜头样，要和他自拍。
他大可爱
“你拍？”
“嗯。”
斯野欣然，“好！”
被晚霞染红草原和水湾，斯野放肆地奔跑。
燃烧着风灌满他衣袖，几乎要将他吹起来。
那是尘埃落定放松。
在车上待整个半天，太阳快要落山时，他们终于到达巴音布鲁克。
这是片极其辽阔而美丽草原，水草丰茂，牛羊成群。
摄影爱好者们抓住夏天尾巴，在绚烂红日下，放飞无人机，抓拍落日下“九曲十八弯”。
虽然时间充足，不用像大多数游客样急着赶向下个目地，斯野还是追着夕阳，抱着无人机冲出去。
斯野有点忐忑地将墨镜腿支开又合拢。
“看有没有放下故乡勇气，看回去时候，所担心事会不会发生。”
“试成功。”靳重山声音里有丝很轻放松，“可以离开它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它没有，就像没有其他任何人样，牧草照样生长，雪水照样灌溉农田。”
“哥……”
斯野当然知道，靳重山为什会尝试离开帕米尔高原。
车拐回公路。
斯野才忽然明白靳重山那语气是怎回事。
不过是搭趟车，就告白加强吻，在白沙湖畔敞开身体。
谁有他奔放？
斯野捂着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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