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组织好语言，抱着那盆仙人掌转过身来问：“你们这盆仙人掌——”
视线触及贺明川站在寝室里
背影时，他那句话又毫无预兆地噎
噎。
对方此时正背对阳台门边方向，站在打开衣柜门外找干净衣服穿，裸露出来水汽未干结实后背
眼前那扇门忽然就被人从里面拉开。
伴随着视野内漫起热气蒸腾水雾，贺明川神情略微诧异地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朝他望过来道：“什
？”
话音戛然而止姜乃冬：“……”
从这个自下而上视角看过去，他首先看到就是对方裤腰上方，露出来平坦而紧致麦色腹肌，然后就是贺明川系在腰上松紧裤腰，以及那如同近距离放大挂钟钟摆般，慢悠悠在眼前晃来晃去短裤松紧带。
松紧带位置再往下走，是什已经不言而喻。惊慌仓促地将脸往后仰仰，姜乃冬目光牢牢地钉在那两根摇晃松紧带上，再也不敢往别地方挪开半寸。
姜乃冬自己算算时间，回去洗澡话会赶不上吃早餐，他就先跟贺明川去吃早餐。几个人在早餐店里坐下来，程棘给阿远打电话，先把去玩人数定下来。
电话接通以后，坐在对面贺明川抬起
只手来，示意他将手机给自己。程棘依言将手机递过来，贺明川拿过来贴在耳边，和对方商量两句，将时间往后推迟小时。
最后将手机还给程棘，贺明川朝桌边所有人道：“吃完早餐都回去洗个澡，然后在宿舍楼下集合。”
没想到还有时间洗个澡，姜乃冬埋头加快吃早餐速度。
吃完早餐回宿舍，他也没敢太耽搁时间，进厕所冲个澡就出来，换身干净短衣短裤，然后拿着昨晚借来烫伤膏药，去隔壁阳台上找贺明川。
大约是神经过于紧绷原因，他甚至都没有听到，贺明川在和自己说话。直到对方动不动地杵在原地，又耐着性子低声叫句他名字：“姜奶冻。”
姜乃冬才终于从放空状态里回来，愣愣地仰起头来看向他下颚，“怎？”
“发什呆？”贺明川毫不客气地抬手敲在他头顶，“让
出去穿衣服。”
姜乃冬面上微微热，抱着仙人掌站起来给他让路。
直到目送对方从自己面前走过去，他才不动声色地松口气。宿舍其他人夏天晚上洗完澡，也会不穿衣服就出来，或许是刚才距离几乎近到要贴脸，他才会生出前所未有紧张心情来。
隔壁宿舍阳台门没关，寝室里却不见贺明川踪影。他将膏药放在门边窗台上，过去敲敲宿舍紧闭厕所门，隔着门板叫对方名字：“贺明川，你在洗澡吗？”
走近以后才听到清晰花洒水声，贺明川声音平稳地从门里传出来：“等五分钟。”
姜乃冬没有再回宿舍，直接留在原地等他。粗略打量过他们这半边阳台，没有看出太大差别，姜乃冬又低头往脚边看过去。
然后才发现，在他们厕所门外紧挨阳台墙角里，摆着盆仍在顽强生长仙人掌。这间宿舍近两年没人住过，仙人掌放在角落里却依旧没枯死。
姜乃冬在门边蹲下来，伸手将仙人掌从阴影中拿出来，神色明显纳闷地抬起头来隔着门问：“你们这盆仙人掌是怎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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