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雨依旧下得很大，袁存打着伞站在路灯旁抽烟，听见他走出来
脚步声，便稍稍抬高
伞沿，从伞下露出
双略显阴沉眼睛，隔着十来米距离紧紧地盯着他看。
林原野举低手中伞，将对方怪异视线隔绝在伞外，转身沿着回家路朝前走去。
身后紧跟着有迈步踩水清晰响动传来。
林原野撑着伞没有回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打开拍照软件调出前置摄像头。手机屏幕上画面中，很快就出现身后人穿在脚上那双鞋。
那是袁存今天穿鞋子，对方在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是啊，雨又下大。”娃娃脸模样老成地叹口气，“z.府那边来通知，考虑到安全隐患存在，如果这几天直下雨，工地上积水严重，
们就要等到雨停才能开工。”
没有想太多，林原野顺口接话道：“下雨停工不好吗？这样你们也能休息几天。”
娃娃脸没有说话，边上李哥按灭手中快要燃尽香烟，语气听着似乎有些苦恼：“工地上不让干活，们也没有工资拿。”
从未考虑过工资问题林原野愣愣，不再多嘴询问这些事情。
最后反而是年龄最小娃娃脸，心态乐观地撑着膝盖站起来，低头拍落裤子上烟灰，笑嘻嘻地开口道：“八字没撇事，就先别去想。既然下午放假事已经确定，还不如回去好好睡个懒觉。”
林原野慢慢找回自己语言功能：“没有，你不是来吗？”
说完，他低下头拎起自己衣领闻闻。烟味原本就很淡，楼梯口风又大，衣服上味道很快就散去。
程燎沉默两秒，目光不带情绪地扫向他拎衣领那只手，“袁存找你什
事？”
不想让对方知道袁存肮脏意图，林原野摇摇头，小小地撒个谎：“不知道。”
对方大概是信，没有再继续往下问。
林原野几乎立刻就意识到，并非自己出门时运气不好，而是袁存在门外蹲点守着他。对方或许是因为中午那件事，想要报复他，又或许只是单纯打算恐吓他。
不管是出于什原因，袁存大概都是想跟着他回家，林原野自然不能让对方
“你说是吧？程哥。”他脸上挂着笑看向程燎。
男人口吻平淡地嗯声，倒也看不出太大情绪变化来。
猜想程燎大概也要回家睡觉，林原野便熄去打扰对方念头，转身回纳凉棚里收拾东西，也准备回家睡个懒觉。
他与程燎回家方向相反，自然也就没有叫上对方起走。回去收拾画板时候，碰见有人打算去镇上书店。林原野抽张画纸出来，花上几分钟时间，替对方画张简单易懂地图。
大约十分钟以后，林原野背着画板从工地里出来时，运气不太好地在路边遇到袁存。
两人前后下楼去吃饭。吃过午饭以后，眼看着棚外雨越下越大，工人们又临时收到下午停工消息。
林原野喝完水出来，看见李哥和娃娃脸蹲在棚下抽烟，程燎站在旁边不远处，指间夹着香烟没有点燃。
娃娃脸对着空气张口吐出烟圈，抬手戳破以后，百无聊赖地扭过头来问：“程哥，下午休息准备干嘛？”
“回去。”程燎淡声回答。
林原野闻言，捧着杯子走过去问：“下午又停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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