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
话尚未来得及说完，他放出去余光就瞥见，男人忽然从后排伸出
只手来。
他下意识地止住话音，听见对方低沉好听声音从车内响起：“拿张纸给
。”
杨锦年低头打开车内抽屉找纸，虽然意识到男人并非在和自己说话，但是林原野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抬起那只手上。
车内光线偏暗看不出他肤色，却能清晰地瞧见，对方手指骨节分明而又修长有力，宽阔手背上覆着微微起伏青筋。
他伸向杨锦年那只手腕上，戴着块银色卡地亚手表。手表价格不贵，预估大约是在五位数以内。
倒是杨锦年不着痕迹地出来打圆场道：“你这是准备去哪？需要捎你程吗？”
林原野将注意力从后排收回来，脸上笑容不变地摇摇头，“等朋友去聚餐。”说完以后，他话语顿顿，又主动出声询问，“乐队演出庆功聚餐，你们要不要也起来？”
面色犹豫地看眼后视镜，杨锦年没有立马回答他话。
后排男人终于低声缓缓开口道：“机票可以改签，但是航班延误会赶不上明天会议。”
“早上那趟延误概率很低。”杨锦年转过头来看他。
看上去并非有多昂贵，若是放在平常那些时候，他必定不会仅凭眼就能记住。
但说来也算是小小巧合，英文字母与数字组合车牌号上，竟然嵌着自己名字首字母缩写。剩下数字看上去与自己毫不相干，因而林原野很快就在心中断定，这只是个普通巧合而已。
而当副驾驶那侧车窗玻璃降下，杨锦年那张熟悉脸，从驾驶位方向露出来时，林原野更是诧异地挑起眉尖来。
他上前两步停在车门外，微微俯身从窗外看向他那位表哥，笑眯眯地开玩笑问：“这是你新买车？上个那样牌照，是打算将车送给吗？”
没有理会他玩笑话，杨锦年直接轻啧出声道：“说什
呢？这车不是。”
因而他当时并未认出来，坐在车内
后者似乎是嗓音淡淡地嗯声，“但也不是零。”
“你想不想去？”没有否认他话，却也没有立刻下决定，杨锦年转而将问题抛向他问。
对方语气中未见半分犹豫与停顿：“不去。”
杨锦年这才就此作罢，转过头来回绝他邀请道：“们赶时间，就不去。”
林原野神色然地点点头，“好——”
林原野闻言怔怔，余光不自觉地悄然延伸向车内，轻轻触及坐在车后排身影时，才反应过来车里还有其他人。
对方坐在靠自己这侧位置，从林原野角度望过去，只能扫到他从座椅缝隙间露出来手肘。但是林原野还是很快就辨认出来，那是不久前在学校礼堂里，坐在杨锦年身旁戴鸭舌帽年轻男人。
几乎是在回想起那顶鸭舌帽瞬间，记忆中男人帽子下好看下巴弧线，也就跟着从林原野眼前清晰地浮现而出。
直觉自己刚才玩笑话，似乎是有些冒犯到对方。他又话语轻快上扬地开口解释：“不好意思，看见车牌号恰好撞上名字缩写，所以才想跟杨锦年开个玩笑。”
伴随着他尾音落下，空气很很快陷入短暂沉寂与凝滞，坐在后排男人似乎并未理会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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