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那点耐心耗完以前，程燎看见包厢里
那扇门被人推开
。林原野站在打开门边朝里张望片刻，最后径直抬脚走向坐在沙发里他。
喝过酒林原野主动向他讨要电
而这点不深不浅喜欢，也就自然而然地促成，他后来在意大利足球赛场上临时起意，买时间最早航班机票回国，去看林原野那场乐队演出举动。
当时他已经不再与家中有任何联系，事实上，在他重新认知到自己性取向时，程燎就在早晨餐桌前通知程家其他人。
可惜距离同性婚姻法颁布实施过去好些年，严格守旧程家人依旧无法接受，这件事情会发生在程燎身上。
双方自此产生思想观念上巨大分歧，久久僵持不下以后，程燎直到坐上回学校那趟航班，也没有表现出丝毫退让想法来。
而家中人也用最快速度，向他宣告不服软与不退步后果。
程燎梦见自己喝下
杯烈酒。梦中他放下手里空酒杯，坐在包厢沙发里没有再动，甚至连头顶帽子都懒于抬手去摘。
包厢里坐着不少漂亮明星和模特，那些暧昧而又露骨视线频繁地落在他身上。程燎拒绝她们试图靠近殷勤举动，意兴阑珊地将鸭舌帽压得更低几分。
离开程家留在国外这几年，国内朋友圈子似乎愈发变得无趣起来。他坐在情欲糜烂昏暗灯光里，漫不经心地推拒掉旁人递来酒，心中想却是杨锦年还在读大学表弟。
他知道林原野朋友过生日，而过来替朋友庆生林原野，现在就坐在隔壁包厢里。这大概也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起身离开原因。
但也就是仅此而已，程燎没有打算要去隔壁见他。几年前大学放假回国时，程燎曾经见过还在上高中林原野。那时他坐在车里看林原野，而车窗外人并不知道他存在。
飞机落地以后，程燎名下所有银行账户都被冻结。没有任何提前通知与预兆，他们断掉程燎所有经济上来源，只等着程燎低头屈服那天到来。
程燎不仅没有低头屈服，甚至还顺利地在国外完成学业，名下建立起与程家毫无干系公司来。
与程家关系割裂这些年里，他其实也能逐渐察觉到，家中人坚持反对这件事原因里，除去思想观念上严格守旧以外，其实也与程家从政关系网脱不开干系。
新版修订婚姻法虽然早已存在，但在同样严格守旧政界审核流程里，依旧会对同性婚姻或多或少地存有偏见。
然而这些都与程燎无关，他从没想过要踏足那块领域。
十六七岁少年漂亮眉眼已经长开，个头拔高速度同样也很快，站在簇拥围绕他同学朋友中格外惹眼。
没有花费太多刻意心思，程燎很快就记住杨锦年这个表弟。
最初仅仅只是以为，对方容貌与性格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程燎并未将他出现放在心上。直到那日过去以后，程燎依旧会频繁回想起他那张脸，甚至在离家返校前晚，在梦中重温遇见他那个下午。
程燎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来始终不曾交过女朋友，并非是身边没有合适人选，而是他对异性提不起任何兴致来。
他大概是有点喜欢杨锦年那个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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