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学会那些词臣口吻
？”梁峰横他
眼，似笑非笑。
南地
战事是告段落，想要稳定局面，真正“太平”，恐怕还要几年光阴。然而这些都是微末，确实没有什
能挡住他东巡脚步。反正又不是要去幽州，只在冀州、青州转圈，不必兴师动众。
“若真为词臣，当劝
此船长九丈，高五层，双侧带桨，金鼓俱全，犹若水中壁垒。张牙舞爪金龙，盘在船头，睥睨四方。杆大旗迎风猎猎，上书那个“赵”字，似乎都破空而出。
“呜……”
声长长号角吹响，随即，雷鸣在空中炸响。这是礼炮。就算洛阳城中百姓已经习惯新式爆竹，也会被这动静吓上跳。然而今日，无人惶恐。大河上下，旌旗飘展，人头攒动。
天子要乘船东巡！
登基十三载，这还是天子第次离开京畿。然而巡兴这等大事，并未让百姓怨声载道。只因天子下诏，沿途各州县不得修建行宫，亦不能扰民。路东去，龙船只沿河而行。
负隅顽抗，自不能留。然王导能尽忠国朝，还是有些可取之处。”梁峰答道。
其实王导最后那战，颇为古怪。更像是带着所有不会投降晋臣，前来送死般。若无那战，说不定攻入建邺还要些时日。偏偏他出战，还死得干净，没留下任何首尾。
王导其人是忠是*，梁峰并没有兴趣过问。但是这样“投名状”，还是值得赞许。况且王氏还有人，让他不得不惦念。如今那人已满二十，书法也有小成。虽然没东晋，不知还能不能达到“书圣”高度。但是这样人，终归还是留下更好。
“除王敦亲信，其余王氏子弟尽数迁往北地。门第降品，可参试常科。”想想，梁峰下定论。
降品对于世家而言，原本是极为恐怖事情。然而现在赵国品阶，早已不再像前朝那严苛。九品官人法名存实亡，若是逃避科考，就捞不到实权官职。清流又如何？名望又如何？没高官厚禄，世家也就成水中浮萍。
这是何等圣明之举！只可惜，天子此行没有封禅之意。若是封禅泰山，是不是也能同秦皇、汉武般，立石颂德，昭示功勋？
然而当年秦皇修阿房、驰道，发百万民夫；汉武穷兵黩武，累天下百姓。哪有当今圣上这般仁德勤俭？莫说行宫，就连皇陵也没有动用多少人力。修建运河，铺平道路，更是为天下百姓。没看这龙船，都比寻常楼船小上些吗？
如此圣君，自当万民拥戴，因为哪怕有羽林龙骧在侧，也有百姓自发走到河畔，想睹天颜。当然，没几个人能看到天子真容，只见那龙船扬起风帆，在前后战舰拱卫下，缓缓驶出港口。
“没想到会有这多百姓……”站在重楼顶端望台上，梁峰轻笑声。
“天下太平，万民归心。自有黎庶渴慕天颜。”身旁人微笑答道。
降品听起来可怕，但是只要能参加常科，几十年下来，说不定又能恢复门望。
琅琊王氏尚且如此，其他江东世家呢？也许这恩典，比当年九品制，更能得南方士人欢心。
不过真正平复南地，仍需时日……
冬去春来，又复冬至。
当春风再次吹绿阳渠两岸绿柳时，艘龙船，停靠在洛水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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