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高考已经马不停蹄地赶来
。
——如果再给他
年……或者哪怕是半年——程旷把这个不切实际
念头掐断，这时他感觉被双手箍住。
章烬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突然说：“程旷，
喜欢你，他妈喜欢死你！”
这句话是章烬切压力源头，是他肩膀上最甜蜜负担，他压抑和苦闷是因为它，撑着不倒也是因为它。
当时单车正行至坡顶，正要俯冲而下，时间仿佛跳漏拍，湿润晨风扑面涌来，程旷在片风声中对章烬说：“那你就别松手。”
程车夫是个顽固书呆子，他并没有让章地主这种无所事事踏实持续多久，章地主盯着他背影时，背影说话，但说是他听不懂话。
“遗传平衡五个条件是什
？”
自从高考倒计时牌子挂上以后，程旷每天上学和放学路上都会抽背知识点，把复习落实到每分钟。
突如其来问题把章烬从茫茫然忧愁中拎出来，他懵几秒钟，凭借着被狗啃过记忆力，连蒙带猜地扯出“不产生基因突变”和“随机交·配”两点。
接着章渣渣就开始质疑学霸：“你确定有五个条件吗？”
程旷下楼梯时，章烬正踩着单车在路口等他。
见程旷出现，他拨响铃铛，把压抑心事从脸上拨开，同时吹声轻快口哨。
在清脆铃铛声中，程旷看见章烬突然挪动位置，把车前座空出来。尽管意味不言而喻，他还是扬起下巴说：“今儿你载。”
车夫·炮儿翻身做章地主，程旷从他手里接过车夫担子。
“坐稳没？”等章地主上轿，程车夫体贴地问句。
他不知道两个人未来有多长，但“到此为止”那天还远没有到来。
下坡以后溜段路，程旷把车停在早点摊前，章烬进去打包两份蒸饺，路拎到学校。
“渣渣，想不出来是吗？”铁石心肠书呆子没浪费时间，确定他渣渣男朋友说不出什有价值东西之后，把剩下三个条件补充完，“种群非常大，无迁入迁出，自然选择不作用于该性状。”
“操……”章烬在程旷背上撞下，“下题。”
事实上他点也不想做下题，但他想要胡萝卜。
百思不得其解题目像天堑样拦在他和程旷中间，程旷从章烬声音里听出他心烦意乱，并从他烦躁中，跟他心灵相通地想到高考。
在他们这个经济落后小地方，想要考出去，需要付出更多努力。而现在章烬和他差得太远，哪怕是离开这里，以章烬目前水平，都还远远不够。
章烬伸手勾住程旷腰，算是系好安全带：“起飞吧，学霸。”
程旷蹬起踏板，心平气和地回句：“上天吧，俊俊。”
单车动起来之后，四周光景开始后退，唯不变只有程旷后背，还有被风撩开吹到他身上校服。
程旷近在眼前背影让他感到种磐石无转移般踏实，他可以紧紧地箍着不放，可以片刻不离地盯着，只有眼前是满，他才能不计较未来——不计较未来某天，他在前面骑着单车时，回过头却见不到后座人。
某天正步步向他靠近，在这天到来之前，他决定长久地霸占后座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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