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结束前
项目是庄深报三千米长跑项目。
在这之前他还能休息将近两个小时，足够他恢复体力。
他
落座，体委马上走过来询问他：“你三千米还行吗？
怕你到时候撑不住。”
庄深有些累，坐姿比平时随意
不少。
他垂着眼，茶褐色眼瞳被长长睫毛挡住，看不太清神情，看起来挺无所谓：“不用。”
主持同学开始播报这次长跑成绩：“……获得本次男子千米项目第名是，高二十班，葛明……”
众人还在为这次比赛激动，听到这句话，操场上不少女生都在喊：“第名是庄深！念错！”
“葛明是哪冒出来？”
“能不能核对下再念？”
操场上本来声音杂乱，按理来说在主席台上人是听不清他们话。
沈闻接过他手里水，将盖子拧开，才递给庄深。
庄深原本就白皙脸庞此时白到恍若透明，他稳住有些急促呼吸，取走沈闻手里水，手指不小心擦着他手指晃而过，指尖冰凉。
沈闻垂眸，听到耳旁那道清晰、绵长喘息声，不动声色地退后步。
蒋淮还处在兴奋之中：“他每天三十圈打底，跑步就没输过，你居然跑赢他！到底是什
力量让你跑赢他？！”
庄深喝完口水，没说话。
庄深耳廓里只剩下心脏剧烈跳动声音。
大脑片空白，喉间干涩，涌上些许血腥味，双腿沉重，像是灌铅。
周围人吵得不行，似乎有人在叫他名字，声音像隔层雾朦朦胧胧。
他抓住扶着自己人，竭尽所能大口喘息，肺部却依旧沉闷。
“站着走会儿，别倒下。”那道低低，每个字都很清冽地敲打在他耳膜上。
体委跟他不熟，也不敢多说，见劝不动，看向旁边人。
赵晓夏也附和道：“就是，随便找个人替你也行，你千米成绩非常好，没必要再拼三千。”
庄深又重复遍：“不
他们口个“庄深第”极为整齐，主持人很快发现递过来信息有误，改口道：“抱歉，恭喜高二十班，庄深，获得本次运动会男子千米长跑冠军！”
底下女生们又是阵欢呼。
沈闻发现庄深不太高兴地皱皱眉，察觉到他可能不喜欢吵闹环境，低声问道：“去观众席休息？”
庄深胸口还有些闷，刚才调整呼吸后大体恢复得差不多，点点头。
千米其实用不多大体力，只是刚才那圈和体育生竞争下免不透支极限。
沈闻盯着他湿润唇角，轻轻笑笑。
什力量？大概是，不补课力量。
他当时也就随口句加油话，没想到庄深还真超过那名体育生。
沈闻扪心自问，他讲课都是在晚自习正常时间内进行，庄深就这抗拒他补习？
他讲得有那枯燥吗？
那瞬间，连猛烈心跳声都皆然远去。
像是突然吃颗薄荷糖，昏沉大脑逐渐清明许多。
庄深缓会儿，剧烈运动过后身体渐渐恢复知觉。
沈闻手搭在他腰间，尽量将他力量揽到自己身上，但力度控制很好，不会让他觉得难受。
蒋淮拿瓶水跑过来，大喊道：“深哥！你是真牛批！你知道你前面那个人是谁吗？定向越野飞毛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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