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回春皱眉道：“
先告退。”
冯古道道：“躲得
时，躲不世。既然都是要见
，不如先见见。”
端木回春嘴唇抿成条线。
脚步声近。
冯古道转身与他并肩而站。
冯古道侧身，缓缓道：“愿以长老之位，虚席以待。”
端木回春自嘲笑道：“父亲苦心经营半生，最后连命都陪上不过是为出人头地四个字。如今能荣膺魔教长老之位，也算是却他心愿。”
冯古道道：“但是袁傲策……”
“明尊放心。”端木回春面无表情道，“有自知之明。”他不是不想报父仇，却没有到为报父仇而赔上自己人生地步。
或许有天，等他有把握或是看破红尘时候，他会试，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还眷恋生命。
冯古道嘴角微掀，“他发现。”这早在预料之中。既然他是明尊，那
当初端木回春给薛灵璧画像就是假。而端木回春故意误导原因……昭然若揭。薛灵璧若是想不到，他就不是薛灵璧。
果然，端木回春道：“他问，魔教给什好处？”
冯古道终于有点兴致，“你怎答？”
端木回春望着天边最后抹苟延残喘落日残色，轻声道：“救出密室，替爹收尸。”
冯古道扬眉，“举手之劳。”
酉时三刻。
落日消耗着最后余晖，天色夹灰夹黄。
桌上两只盘子影子渐渐模糊。
甜菜还是那盘甜菜，烤猪却凉。
冯古道动不动地坐着，从薛灵璧离开起，他姿势就直没有变过，好似要与这天色般，渐渐地暗沉下去。
冯古道转身，目光犀利如电，上下审视番后才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明尊感慨颇深。”端木回春意有所指。
冯古道回身，背影无比挺直，“但是会牢牢把握住那十之二。”
楼下又有脚步声，虚浮厚重，似是平常人。
冯古道凝神听会儿，勉强听出来是两个人。另个人脚步声轻若蚊鸣，若非同行人引起他注意，恐怕会被忽略过去。
“永铭于心。”端木回春说得认真。
冯古道缓缓站起身，他手和脚因为保持个姿势太久而显得有些僵硬。他负手望着窗外道：“救你次，你帮回。们两清。栖霞山庄已然重建，你可以回去当你庄主，从此与魔教划清界限。你过往，笔勾销。”
端木回春苦笑道：“你认为还回得去吗？”
冯古道默然。
“白道之所以还肯为栖霞山庄留席之地，都是看雪衣侯面子。如今大靠山走，栖霞山庄又回到那个人人喊打栖霞山庄。”以前他是江湖新秀，人人艳羡名门公子，衣食无忧，赞誉满怀。但是自从他父亲与蓝焰盟合作关系曝光之后，这切都如镜花水月般消失。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他夜体悟个彻底。
楼梯又传来脚步声。
端木回春走到最后几格阶梯时，脚步情不自禁地放缓。
这样沉寂时刻，他出现实在突兀。
“官兵和白道武林都已经退？”冯古道声音响起。
端木回春精神微振，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抱拳道：“是。”他见冯古道没什反应，顿顿道，“雪衣侯在离开之前，曾问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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