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
“行，好好玩去，别把弟弟带坏。”男人撇着嘴巴投身厕所，李白也已经站到杨剪身边，心里有点抱歉，他觉得自己要是动作快点，就能在那人冒出来之前系好鞋带，从而避免这遭尴尬会面。
杨剪倒还是神色如常，不紧不慢地，又在门口站
几秒，因为找火机费番功夫。等他终于找到，把火苗搁在烟尾旁边，主卧门口又有动静，杨遇秋趿拉着拖鞋从里面出来，身上只穿件玫红色丝绸短裙。
这
艳颜色，还有蕾丝袖，放在她身上显得很俗，但不难看。
“大过年别往乱七八糟地方跑。”她说道，同时目光相对，杨剪烟还没点着，手臂就越过李白肩膀，把门咣当摁上。
这支烟抽得实在不顺利，最终被丢进楼下垃圾桶，除燎黑
小块，还算留全尸。李白其实早发现，杨剪周也抽不半包，他烟瘾根本不大。
出门之前还是碰上。
当时李白正在系鞋带，杨剪已经把防盗门推开，叼支烟侧着脸，看着下行楼梯。楼道里热热闹闹，是楼下邻居大清早要去放开年炮，东西搬来搬去，有小孩在笑在叫，说好像是“爸爸妈妈你们快点”，也有女人声音，招呼着“妈，你先带她下去”，老人就笑呵呵地应，蹦蹦跳跳脚步声掺着沉缓，应该是她拉着孩子，或是孩子扯着她。
而楼下空气跟着声响飘到楼上，仍是冷冰冰，杨剪咬着烟嘴愣神，没有去点。
或许也就是这串热闹招来正在主卧酣睡人，门推开，出来是昨晚那个男人，穿身尺码正合适格纹睡衣，上衣敞着，白背心掖进裤腰，挠着头发往厕所去，自然得就好像这是他在每个平淡无奇早晨都做事，而这房子就是他家。
“这早哪儿去啊？”他在茶几边停步，看看李白身后杨剪。
可是刚才连早饭都没吃就急着碰。
李白自觉水平较低，对着个喜欢抱着《呼啸山庄》和《白夜行》等等他根本看不下去长篇小说阅读名牌大学生，他没什人生道理要讲。但他总想让杨剪心情好点，于是请人在早点铺吃两笼面皮被水汽泡湿肉包子，些小菜，而杨剪骑自行车带他，飞快地滑行在冰冻空旷北京城，好像真要带他去公园溜达。
在中关村推着自行车过天桥时候，李白发现每级台阶边缘都结条冰，冻得很酥，踩就咔嚓陷下去小小块。他乐此不疲地踩，杨剪看着他，说起刚才男人。
“叫高杰，今年五十岁吧，”他仰头看着大厦反射蓝天，“房子是他，供那个神也是他。”
“很有钱？”李白问。
“海淀公园，找同学去。”杨剪摘下烟杆，说。
“女朋友啊。”男打个哈欠，待他表情恢复正常，李白也终于折腾好自己鞋带，站直看，他发觉这人长得其实还行，身材高挑，五官端正，并不是方才自己凭昨晚模糊印象胡乱琢磨啤酒肚中年男，身上总是带股不堪肉味儿。
公正来说就是年纪大，二十年前应该还是个帅哥。
只听他又跟杨剪调侃：“还是上回短头发娃娃脸那个吗？上大学几个月换几个啦？”
“早分。”杨剪把烟咬回去，也跟他笑，在兜里摸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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