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店
那位显然和他相识，招呼道：“又来给小弟小妹买东西啊，前两天进
点小玩意，还有小金鱼小蝌蚪什
，
拿来看看？”
“不用。”邓莫迟兀自在几只竹篮前翻找，陆汀挨过去
看，都是些小饰品，胸针耳环发绳掺在起，还有形状各异吊饰。邓莫迟挑得很仔细，动作也轻柔，修长手指在零碎堆里拨动，拎出来放在手心里不多。
有几粒是金色，银色也有，但最多是种柔和灰，某些光照角度下会散出青蓝色光晕，像云母。
陆汀细致地看，发觉这些碎片吊坠都造得精美，不过小指大小，都是星月形状。
只能是送给妹妹，那就给弟弟选点东西，养小孩最忌讳区别对待，陆汀这样琢磨着，挑盒跳棋和只电子老鼠，手拎着行李箱，手把老鼠盒端着，把跳棋盒费劲地夹在腋下，前往柜台结账。
“正式接受！”陆汀脸愉快，把箱子转到左手拎着，右手本正经地和他相握。
两人就这优哉游哉地路向外，途经旋转走廊，也路过许许多多奇怪房间，有废旧管道交叉穿过空屋，也有堆满锈铁机器人墓地，陆汀胆子壮，也比来时要磨蹭，碰上什都要看上几眼，再问上几句。
在般情况下，邓莫迟不喜欢沿路参观这种活动，哪怕不得已陪弟妹闲逛，他也会时不时神游天外，但每当陆汀在身边，他心里好像就不只有终点。
于是他耐心地回答那些问题，理所应当地做着自己认为缺乏意义事情。在某些旋转拐点前，他知道其他方向会引向怎样空间，也忆起之前凶险，心中却只有平静。不是他长存于心漠然和麻木，而是真静，是宁静。
邓莫迟想，有些事情确实过去。
不还给邓莫迟。
邓莫迟看懂他好意。大概直是看得懂。他说：“你要起吗？”
“什？”
“和设备起，”邓莫迟斟酌着措辞，“在海面上，等。”
“欢迎吗？”陆汀凑近他耳朵。
他觉得回去可以用老鼠逗狗，从而达到逗小孩目。
却见邓莫迟已经站在台前，正在结算自己选东西，除去那些小小星和月之外，他还拿块细网纱，半透明纯白色，边缘缀着细细蕾丝，大小和单人桌布差不多，或许它确就是张
再也不用去回忆。
虽然他记性总和他本人作对，稚嫩、柔软，全都莫名其妙地忘干净，留下来都是茫然和乏味，以及许许多多有关危险警告，度过时间是艰难，生和死都是疲劳，他接受这个事实，但他现在感觉到变化。
他想记住些好东西，想记住许多。
比如当下这秒。
原路返回最后站就是来时那片乱糟糟市场。路过家杂货铺时，邓莫迟停下脚步，走到柜台前。
“嗯。”
“那当然要去，可以在Elnath里面换着花样做饭，给们大工程师搞好后勤，”陆汀乐滋滋地盘算，“但也想和你起下海，不然离那近还老是见不到面，会孤单。”
“好。”邓莫迟目视前方。
陆汀拢他下巴：“答应事情时候，要真诚地看着对方。”
“正式邀请你。”邓莫迟十分配合地转脸，无比真诚地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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