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6 / 7）

“停，停下！”邓莫迟在喊，但糊满面血让他口齿不清。怪鸟攻击暂时停歇，骨架却在身后缓缓刺得更深，要把他刺穿，陆汀显然想用自己命停止这切，当他拼命回握过去，陆汀就会用两只手和他对抗。也没有对抗多久。当最后根手指也抵不住力气，虚脱地松开，当所有柔软和温度从手心滑落那秒，邓莫迟视觉恢复。

他知道自己在哭，这是太陌生感觉，眼球被湿润覆盖，他去看这个世界，隔着面罩他看不到陆汀脸，眼底沉得仿佛有冰川崩落，最终流出去，却只有滴眼泪。

它是晶莹，细小，与火和血、鸟尸和毒雾格格不入，追着陆汀路下坠，坠向那汪贪婪圆湖。是这样吗，它是个顺理成章又蓄谋已久诱饵，个邪恶交换场，终究需要吞下个王后。而邓莫迟看着它们，忽然跪起身，任自己身体被尖刺穿透，就这样直定定地看着，直到浓雾把那渐小身影抹平，在他视线也无法抵达

撑之外，更可怕是，根断出锋利截面骨架直接扎在身后，大概是下肋位置，不知有多深，没有捅穿，但有鲜血从他面罩边缘渗出，流淌，滴答滴答，落在陆汀面罩上。

他用手撑住自己身体，另只握着陆汀手，力气大得都要把他手骨捏碎，重力拉拽下，他握得越紧，越试图把陆汀提上来，那根钢棍就在他体内刺得越深。

可他没有松开。

“磁场怎又好？你们什情况？这儿显示A-b失速？”何振声破碎且延迟声音从耳麦中传来，LastShodow往下降降，像是想要感知此处情况。

“别动！”陆汀艰难地吼，他仿佛早已不能呼吸，眼睛是干涩，流不出泪来，正如邓莫迟空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怪鸟被鲜血吸引，已经开始在邓莫迟身后凿啄，两人周身也在此刻窜起熊熊大火，毒雾跟着剧烈燃烧，把鸟群烫出怪叫。

何振声似乎明白什，开始重点攻击,bao露在外鸟，邓莫迟则被浓血呛住，喉咙上泛，嘴里流，鼻腔冒出，所有。但他无法感知，他现在甚至无法把陆汀看清，抑或是感觉到丝疼痛，从握住那颗圆球，到绿光在手中灼烧，接着在他手中消逝，他就像是被断绝所有感觉，唯有无数狂潮压入脑海，撕扯他意识，抹杀他存在。邓莫迟感到相连，与全世界，所有人，切具有“人格”生物，好像万亿个灵魂同时涌入他身体，又好像他自己灵魂被割裂成万亿个碎片。

似乎，也许，这就是那颗球作用。金星升起，栩栩如生梦，实现，他们正确地使用它，却错误地预估它效果。在这般剧烈痛楚中，新神在神旨意下睁开眼，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敲敲门，随便捡起任何个人思想，走进去，只要他愿意，任何条路都是通，无非是行走难易有别。

可是邓莫迟不愿意。

为什看不清你，他只是这样想，集中起切精神想把自己从灵魂海啸中拔出来，稍微有点成效，他能察觉到手中异样，那甚至比身体上任何摧残更引人注目，是陆汀在根根地扳开他手指。

可他竟然无法匀出另只手去阻止，那会让他们同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