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上户口
时候，江谣没问小辞生日，直接按照自己生日填
个
模样。
十月四号，是个平平无奇
这是江谣前段时间给他做，用榔头和钉子敲好几天。木头就从楼下捡，敲完磨砂打好，贴上干干净净纸，把木头包裹起来，最后再铺层布，让小辞写作业时候不会手冷。
江谣见，骂他：“你放桌上干嘛？”
小辞：“
想看着它。”
江谣乐道：“脏死，拿下去。”
江谣往煮沸锅里下把面，又煎两个鸡蛋进去。
江谣把药锅里中药倒进碗里，放在桌上等凉，喂给江美丽吃。
天气冷，江美丽支气管炎毛病就犯，出气声音很大，有上口没下口，接不上气，江谣怕她吸着吸着就断气。
他把江美丽扶起来，江美丽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江谣垂下视线：“赶紧喝，看着也没用，看你病就能好？”
江美丽依旧不愿意说话，每天活得跟行尸走肉似，吃完药就躺回去，侧过脸不再看江谣。
江谣收拾碗，嘴里吐出句：“你恨也没用，人各有命，活着就好。”
江谣：“拿到。”他：“你站起来。”
小辞站起来。
江谣摆手：“你退后。”
小辞往后退点。
江谣：“你再往后走点。”
第二天醒来,外面是阴天,天还没亮。
小辞从床上爬下来，江谣已经穿好衣服，站在天台上煮粥。
他拉开门,温度骤降,小辞倒吸口冷气。
江谣推他把：“去多穿件衣服。”
小辞看着阴沉沉天，知道今年夏天已经结束。
开饭时候，小辞身前摆上大碗面，细细，上面漂浮着葱花和鸡蛋。
江谣推给他：“吃长寿面，来年平平安安。”
小辞看着他：“哥哥，什
是长寿面？”
江谣自己吃昨晚剩饭，用开水泡下，在碗里倒半包榨菜：“就是生日吃面，问这多干什？”
小辞把面分出来半：“你也吃。今天也是你生日。”
他知道江美丽心理定出些毛病，没有从瘫痪这个巨变中走出来。可惜江谣自己不是个心理老师，他安慰江美丽也没用，人瘫痪，说什也救不回来。
自私点说，江美丽瘫痪之后，现在这个家比以前更像家，没有满屋子酒臭味，没有陌生男人来过夜，也没有注射器和烟头。
他只要江美丽好好活着就行。
家人在起，哪个也不少，哪怕穷点儿也认。
小辞把篮球宝贝放在自己小书桌上。
小辞打开天台门，走到天台上面：“哥哥，够后面吗？”
江谣从袋子里拿出篮球，往小辞怀里砸。
小辞抱个满怀,眼睛亮：“是篮球！”
江谣：“送你。去天台上玩,别拍太响,不然吵醒江谚，哭个没完。”
小辞抱着球玩会儿，过去新鲜劲儿,打水洗手。
十月，溜冰场生意惨淡,关门，打算明年夏天继续开。
江谣结工资，走到菜市场,拐个弯进店铺,出来时手里拿个篮球。
他找个袋子把篮球提着，回到家掀开布帘，小辞抬头看着他。
江谣咳嗽声。
小辞放下笔：“哥哥，你拿到工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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