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之前，教堂终于布置完毕
。
秦十五被路潼带回医院，回去之前，秦十五还在研究怎
做伴郎。
他心里洋洋得意：本人恐怕是有史以来第
个给自己爸妈做伴郎
！牛逼，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晚上，护士又来给他换过针，秦十五趴在床上涂涂写写。
路潼坐在医院陪床上看着他，看会儿，忽然感兴趣道：“画什呢？”
秦初握着他手，安慰道：“可能是这些神仙没听见，不在业务范围内，要不然，拜拜本地神仙呢？”
路潼把脸上泪痕擦干，停顿好会儿，被他这段话逗乐：“秦初，谢谢你。”
秦初：“
不需要你谢谢，你如果伤心话，也会很难过。”
路潼摇头：“秦初，认真，如果没有你，会完蛋。”
秦初怔住。
万幸路潼还抓着根救命稻草，知道这是他儿子，他还有丝希望，期待比耶稣更加虚无缥缈“穿越”。
但那些真正直面死亡人，在走投无路时候，除去信鬼神，还有什方法。
医院救不活，中医也救不活，最后只能开导自己，多看看前世今生，主动去和死亡和解。
可是谈何容易。
可是……没办法呀。
揪起来：“路潼……”
路潼声音有些哽咽，双手撑在桌上：“寺庙、道观，都去过，全都去过秦初，实在没办法。”
秦初心念动，抱住他。
路潼靠在他身上，叹息声，眼眶立刻红：“都试过，真没办法……”
秦十五第次被推进抢救室时候，路潼就去过寺庙。
秦十五大方摊开给路潼看：“飞行员路潼。”
路潼指指他画那个奇丑无比小人：“这个是？”
这位飞行员虽然奇丑无比，但是看得出来，秦十五在画里是想表达他非常英俊，比起别火柴人，飞行员脸蛋和身体都画非常精致，而且每次出
不远处，秦十五声音响起来：“你这样放不对，你要把花放在中间。”
秦初开口：“他会好。”
路潼茫然地看着秦十五，似乎感受到路潼视线，秦十五忽然转过身。
他看见路潼，脸上笑意扩大，举着花欢快向他挥手。
路潼开心不起来，秦十五站在那里，就像是和他说再见样。
路潼忍天眼泪全都在他怀里发泄出来。
没办法呀，他这年轻个孩子，没做什伤天害理事情，为什要承受这些折磨呢。
路潼曾经和所有年轻人样，觉得自己牛逼大发、无所不能，可是在死亡面前，他忽然变得束手无策。
十八、九岁少年，有用不完力气，有无限可能未来，色彩斑斓世界还没在他眼前铺开，生命就给他狠狠地上课。
这课上太狠，让他几乎无法承受，甚至开始笃信神佛能对他施以援手。
他妈以为他被鬼上身，连忙问他是不是学习压力很大。
路潼除迷信这些寺庙神佛以外，甚至还在图书馆里查不少中药相关东西，还有什民间偏方、祖传秘方，他全都去询问过。
要是再放任下去，路潼恐怕都要被卖保健品骗去做直销。
可是没办法呀。
医院救不好，他生命天天流逝，活着人根本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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