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也微微屏住呼吸，但还是抬起头，像是在接受着谢朗
某种审视和检阅。
他脸干净到纯粹，什
饰物也没有，就连白皙耳垂上也是空空荡荡，和平时他多不
样。
他或许就是没有黎衍成磊落，颗心仿佛天生有褶皱，褶皱里藏
许多这样灰尘，真很不讨喜。
黎江也边想边对着镜子审视着自己面孔，他手指在左眉骨那两个小小孔洞处抚摸半晌，那里没有被眉钉贯穿感觉有点空虚。
“好吗？”
谢朗站在他身后问句。
“马上！”
黎江也最后挑部泰国刚上映《生祭》，从名字就吐露着股邪性，放映时间档也放在很应景深夜。
本来还只是赌气提议，但看会网上影评都在说什让人看感觉极为不适、毛骨悚然睡不着觉什，黎江也倒真期待起来。
他好像天生就胆子很大，看多恐怖电影也只觉得刺激，从来都不害怕。
倒是高中时候黎衍成和他块去看过丧尸片，结果看到半就出去，非常受不地说“看只觉得反胃，什别感觉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会喜欢”。
大哥不喜欢看黎江也根本不意外，但是他却直都记得那次谢朗没和他们起去，只是在黎衍成后来问他“喜不喜欢看这种片子”时候，摇头简单地答句“不喜欢”。
黎江也接到妈妈电话时候正在网上挑片子看，他有点心不在焉，或许是因为每次也都是差不多话。
只是这次是热水器出毛病，黎江也答应明天就过去看看。妈妈没挂，果然又开始和他絮絮叨叨聊起大哥在国外又得什奖，又录什歌。
但奇怪是，明明都能把大哥那边事都说得这事无巨细，偏偏又要反复地嘱咐他：和你大哥联系时，你要记得叫他有空时候多给家里来电话——惦着他呢。
妈妈没想起来今天是他生日，黎江也就没提。
其实忘也不会全然忘，大约过阵子也能忽然想起来，到时候再起吃顿饭就好。
黎江也抬起头，他看着镜子，而谢朗凝视着镜子里他脸，这有些微妙在镜子里对视使他不由又莫名地紧张下。
于是最终也就真什也没戴，就这样有点急匆匆地站起来：“
们走吧。”
“等下。”
谢朗忽然拉住他。
说是拉，其实更像是揽住他腰。
于是他连句“可喜欢啊”都没有说出口。
是那样，从小到大，大哥喜好、大哥审美，大哥切都是天然正确。
那时候他，从没有试图正面挑战过大哥，哪怕只是看不看恐怖片这微小件事。
瞧他多记仇啊——
谢朗只不过是说句“不喜欢”，可他却记这好多年。
只是有些讽刺是，远在万里之外大哥依然是妈妈全部惦念，是光鲜和骄傲象征，是她嘴上心里都离不开那个儿子。
而他近在咫尺，妈妈最先想起来和他说话却是热水器打不着火。
庸常家庭生活中那种细细密密不公，其实这多年也该习惯。
黎江也本来是单手拿着手机在听，但终于还是把手机转而用肩膀夹着，边“嗯、嗯”，边开始双手打字忙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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